林向东的车驶离杨淑仪家楼下时，那些趴在窗户上、站在楼道口的邻居们还在议论纷纷。
“那个就是东升的老板？这么年轻？”
“可不是嘛，听说才十九岁，就开了那么大一个超市。”
“杨淑仪在他公司当财务总监吧？老板亲自来送东西，这关系……”
“你没看见刚才杨淑仪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啧啧，怪不得升得那么快。”
窃窃私语声在楼宇间飘荡，随着夜风散开。
杨淑仪站在窗边，看着那两辆奔驰消失在夜色里，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红晕。
她妈在旁边絮絮叨叨，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
第二天一早，林向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起床了吗？”
杨淑仪刚洗漱完，头发还湿着，接到电话时心跳快了一拍。
“起了。”
“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玩。”
“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半小时后到你楼下。”
挂了电话，杨淑仪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冲进房间开始翻衣服。
连衣裙？
太正式了。
牛仔裤？
太普通了。
她站在衣柜前，足足纠结了十分钟。
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的毛衣，配白色长裤，外面套一件米色风衣。
对着镜子照了照，又补了补口红。
下楼的时候，林向东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两辆奔驰，还是昨晚那两辆。
但这次邻居们的目光比昨晚更热烈。
不仅送东西，还来接人，这关系还用猜吗？
杨淑仪顶着那些目光上了车，脸又红了。
林向东看着她那个样子，笑了。
“怎么了？”
“没什么……”杨淑仪低着头，“咱们去哪儿？”
“文康市下面有个古镇，听说挺不错。带你去看看。”
车子发动，驶离小区。
杨淑仪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些邻居还在张望，忍不住笑了。
“以后我都不敢下楼了。”
林向东看着她。
“为什么？”
“他们都在看。”
林向东也笑了。
“看就看呗，又不掉块肉。”
杨淑仪没说话，但心里甜丝丝的。
……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开进了古镇。
古镇不大，但保存得很好。
青石板路，白墙黛瓦，小桥流水。
虽然是冬天，但南方的树还是绿的，偶尔有几株梅花开得正好。
林向东和杨淑仪下了车，陈景和刘铁不远不近地跟着。
镇子里很热闹，游客不少，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街边摆着各种小摊，卖小吃的、卖工艺品的、卖特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杨淑仪看着那些小吃摊，眼睛亮了。
“那个是什么？”
林向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卖糖油果子的摊子。
“想吃？”
杨淑仪点点头，又摇摇头。
“会不会太甜？”
林向东没理她，走过去买了一份，递给她。
杨淑仪接过，咬了一口，眼睛眯起来。
“好吃！”
林向东看着她那个样子，笑了。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看到什么就吃什么。
糖油果子、豆花、糍粑、烤豆腐，杨淑仪一路吃过去，嘴就没停过。
“这个好吃，你尝尝。”
她把一块糍粑递到林向东嘴边。林向东张嘴吃了，点点头。
“嗯，不错。”
杨淑仪笑了，又去夹下一块。
陈景和刘铁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跟着林向东这么久，知道他脚踩几条船。
蔡婉莹、沈念念、杨淑仪，每个都处得游刃有余。
这种本事，他们是真服气。
……
吃完小吃，两人去逛景点。
古镇不大，但景点不少。几个古宅、一座石桥、一个小湖，都挺有味道。
杨淑仪拿着林向东准备好的相机一路拍，拍完景又拍人。
“来，笑一个。”
林向东配合地笑了笑。
杨淑仪看着照片，不满意。
“不行，你笑得太假了。再来一张。”
林向东又笑了一次。
杨淑仪还是不满意，但林向东已经不肯配合了。
“行了，再拍下去天黑了。”
杨淑仪撅了噘嘴，但还是收起了手机。
最后一个景点是一座山，不高，但爬起来也要费点劲。
杨淑仪刚开始还兴致勃勃，爬到一半就开始喘。
“不行了不行了，我歇会儿。”
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林向东站在她前面，伸出手。
“拉着我。”
杨淑仪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
他的手很干燥，很温暖，握得很稳。
杨淑仪被他拉着，一步一步往上走。累了就歇会儿，歇够了继续走。
每次她想放弃的时候，他都会握紧她的手，说一句“快了”。
终于到了山顶。
从山顶往下看，整个古镇尽收眼底。
青瓦白墙，小桥流水，炊烟袅袅，美得像一幅画。
杨淑仪站在那儿，看着眼前的景色，忽然觉得刚才的累都值了。
“好看吗？”林向东问。
杨淑仪点点头。
“好看。”
她转过头，看着林向东。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他的眼睛很亮，正看着她。
杨淑仪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了？”林向东问。
杨淑仪摇摇头，移开目光。
“没什么。”
……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向东带着杨淑仪去镇子里的一家餐厅吃饭。
餐厅不大，但很干净，做的都是当地菜。
林向东点了一桌子菜，杨淑仪看着直皱眉。
“点这么多，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
菜上来，林向东不停地给她夹菜。
“尝尝这个，鱼是这儿的招牌。”
“这个汤也不错，你多喝点。”
杨淑仪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她一边吃一边笑。
“你自己也吃啊，别光顾着我。”
林向东笑了笑，也动起筷子。
吃完饭，两人在镇子里又逛了一圈。
晚上的古镇比白天更美，红灯笼挂了一路，倒映在水里，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杨淑仪挽着林向东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
“今天真开心。”
林向东低头看她。
“开心就好。”
杨淑仪抬起头，看着他。
杨淑仪笑了，把头靠在他胳膊上。
陈景和刘铁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又对视一眼。
刘铁小声说：“东哥这本事，学不来。”
陈景点点头。
“学不来。”
两人跟着走，不再说话。
……
晚上十一点多，林向东把杨淑仪送到楼下。
杨淑仪站在车边，舍不得上去。
“你路上慢点。”
林向东点点头。
“上去吧，外面冷。”
杨淑仪“嗯”了一声，但还是站着没动。
林向东看着她那个样子，笑了。
“怎么了？”
杨淑仪低下头，小声说：
“今天……谢谢你。”
林向东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谢什么。”
杨淑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然后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