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清梵沉默了。
她不想接受,也不敢接受。
自己耗尽道途,参透阴阳得来的重修之机,竟然是要此间委身讨好。
甚至不是讨好陆离本人。
而是借助陆离的徒弟媳妇之手,以求未来。
这......
“呵呵。”
阴阳清梵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冷笑更像是自嘲。
尽管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可作为一个修了无数年的存在。
见证了无数机缘巧合,无数因果纠缠。
她知道,是真的。
是的,就是真的。
她耗尽一生求来的位出东方很有可能就是借助东方江雪之身,助力陆离。
以求将来能有超脱之机。
“天意如此......还是天命难违?”
“这陆离到底是何方神圣......”
阴阳清梵想不清楚。
想不透,甚至头一次有了违逆天意的念头。
可这念头转瞬即逝。
她知道,天意难违。
此生若还想再有望上界,还是顺从的好。
不过在此之前,她不能茫然表态。
圣喻所言是否和陆离有关,她必须慎重审视。
哪怕花上些时间都行。
“也罢,待我好好暗中观察观察此子。”
“确认其真的有这个资质能力,以我的本事在其大难之际再现身表态。”
“应当没什么问题,我和他应该还不算大仇吧?”
摸了摸鼻子,阴阳清梵心头有些发虚。
她是放过一些狠话,还惹的其亲徒娘子不能相聚。
不过和漫长的道途相比,这应该不算什么吧?
念头微微转动,阴阳清梵拿捏不准。
觉得自己还是做两手准备的好。
万一陆离真的圣喻所指,且还对她有敌意。
那她必须要拿出一个足以让陆离改观的筹码。
其次,她的现身时机必须重要。
最好是能在陆离生死存亡之际,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抵消二人间隙。
同时彰显自己的作用功劳。
“嗯,没错, 就是如此。”
“在此期间,我免不了要紧盯一下这小子的动向了。”
“中州那帮蠢货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唤动东方家的祖器就是信号。”
“不过也好,有这帮蠢货在,我才能撇掉间隙不是。”
仔细推敲了一下谋划。
阴阳清梵确认无误。
不再多想,也不再去试探剑老。
这小小的尊者残魂,不值得她这么浪费时间。
有这时间,她还不如想办法把那具强悍傀儡炼出来。
当然炼此傀不再是为了斩陆离。
日后平了间隙,当个见面礼也算不错。
阴阳清梵自顾自的去忙。
不知为何,一想到若是不用和陆离为敌。
阴阳清梵还真就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
甚至心中的焦躁都隐隐变的减轻了许多。
看着阴阳清梵忙碌的背影,剑老察觉到对方微妙的情绪变化。
眼神微微赞同。
嗯,果然,谁在听到陆前辈的往事和资质后,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几日阴阳清梵静坐沉思,他就猜出一二。
这位陆前辈的上界同乡,也在抉择。
好在抉择结果看样子还算正确。
“还好,此人到底是道途宽广了。”
“若是自寻死路,谁也拦不了,老夫也不用折在这等存在手里了。”
长长的舒了口气,剑老放下心来。
阴阳清梵则是陷入忙碌。
开始想办法炼制一具能送的出手的傀儡。
同时,每隔一段时间就外出,潜藏身形至道廷府城。
一是为了暗战观察陆离。
确认对方就是圣喻所指。
二未尝没有看护之意。
万一中州之修手段突然杀至,她也好现身相救。
以此来抵消平息。
可现实让阴阳清梵失望了。
没有敌人,没有手段。
中州之修没有出现。
陆离闭关也很平静。
在她窥探的神识中,只能感受到陆离日益渐强的气息。
照这个速度下去,陆离迟早有一天能独自解决旁的威胁。
她的作用只会越来越小。
这让阴阳清梵有些着急。
但也无可奈何,她不可能蠢到去制造一个杀劫再平息吧。
不对,她貌似就是这么干了一回。
如今正在想办法平息陆离这个杀劫。
无奈之下。
阴阳清梵只能隐于暗处,静观其变。
陆离闭关又无动向,她只能百无聊赖的将目光看向道廷各处。
起初只是例行窥探。
渐渐地,目光再难移开。
道廷九司各个不凡。
天枢司太初之心统御全局。
傀儡与修士各司其职,调度精准,效率惊人。
万灵司,妖兽与人族共事。
昔日凶残的大妖,在应奉全的驯化下,老老实实地搬运物资、巡逻边界。
偶有不服者,即刻便有强力灵械傀儡压服。
最让她震撼的,当属潜龙学宫。
学宫不收束脩,不论出身,甚至还包管修行资粮。
凡人就连灵根者的可入学。
她亲眼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放牛娃,被弘道司修士引入学宫。
分发法袍、玉简、书籍、灵石。
眼神从惶恐变为明亮。
“从今日起,你便是潜龙学子。”
学宫纳新执事拍了拍孩子的肩。
“好好修行,将来为道廷出力。”
放牛娃用力点头,握紧玉简的手微微颤抖。
阴阳清梵怔住。
这样的场景,在修仙界其他地方绝无可能。
修仙界的凡人,不过是修士的附庸。
能活着已是恩赐,何谈入学修行?
看到此处时,阴阳清梵心中其实就已经确认。
“这陆离......绝对是上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