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南山路派出所的冯绍远所长亲临现场,也不好处理这件事。”
“于是给区纪委驻分局纪检组的王文浩组长,打去电话。”
“王文浩组长亲临现场后,也还是处理不了这个周青。”
“你说他怎么能这样的,以前挺好的一个年轻人。”
“现在手握权力后,就开始搞腐败了。”
“不仅超规格接受宴请,来祥云居这种渭阳最顶级的餐厅消费,消费期间还打架斗殴,武力阻挠派出所和纪委正常开展工作。”
“唉……”
说到最后,孙东海故意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长长叹息一声。
知道的人,知道他是在演戏。
不知道的人,显然会认为他在为周青被腐化这件事而感到深深地惋惜。
万宏阔当然不是好忽悠的人,别说他经验老到,目光如炬。
就算他看不出孙东海在演戏,他也早就知道孙东海和周青在分局里是怎样一种关系了。
不过他此刻反而是知道,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孙东海在将自己过来的目的,和万宏阔如实说了一遍后,就开口试探着问道:“万局,您这次过来是……”
万宏阔想了想,没有隐瞒:“我不久前接到政法委陈书记的电话,他让我来祥云居这边,处理一下你说的这个事情。”
万宏阔说完,面上满是为难之色。
他没有忽悠孙东海,陈江河确实是让他过来处理这边发生的事情的。
他想着可能事态紧急,就没有在电话里过多追问。
现在他才知道,陈江河没有把事情说清楚,是因为这件事根本不方便说清楚。
周青新官上任,就在祥云居接受超规格的宴请,甚至还自持武力,和用餐的客人,或者其他什么人打了起来。
这也就算了,南山路派出所的所长冯绍远亲自来处理这件事,周青也完全不给面子。
就连驻分局纪检组的王文浩过来,居然都被周青按住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周青自己摆平不了,自然只能像陈江河求助。
这种事情,陈江河当然不可能亲自出面,只能让他来处理。
哪怕让他来处理,都不方便在电话里把事情和他说清楚,只能看他和陈江河有没有默契。
要是没有那天的事情,他当然是和陈江河有默契的。
虽然这次周青闯的祸不小,但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但现在,他无法和陈江河保持那种保周青的默契了,他当下能做的,只有尽量不得罪陈江河而已。
万宏阔此刻面露难色,其实是在给孙东海传递信号。
他过去很长时间,都是陈江河的下属,陈江河的面子,他不能不给。
但这次的事情,明显全是周青的问题,他希望孙东海能主动请缨,大包大揽的负责解决这件事。
不过万宏阔很快又察觉到了不对,能在这个时间点,迅速将冯绍远,王文浩,还有孙东海等人凑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今天虽然是工作日,但这个点并非休息时间,放在平常,这三位说不定都已经睡下了。
他的目光,往孙东海身后的郑吉祥看了一眼后,更是发现,郑吉祥和孙东海应该都喝了不少酒。
刚才他没仔细观察两人,才没有发现这一点,现在则是越想越不对。
进入祥云居不久后,他想到了一种在他看来很接近真相的可能。
今晚的事情,应该不是周青惹事,然后逐步将事态扩大,导致事态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