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大会。
哥谭总部。
六天后。
白鹰国代表站在发言台上,西装革履,表情诚恳。
“尊敬的各位代表,今天我们讨论的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内政问题,而是关乎全人类生存的重大议题。”
“过去一周之内,华夏境内发生了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地质异变——沙漠化为绿洲,黄河变清,农作物产量暴增,国民体质大幅提升。”
“这些变化不是自然发生的,而是源自华夏政府秘密控制的一种超自然能量源。”
大屏幕上投放了卫星对比图——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变化。
会场里响起了窃窃私语。
“这种能量不仅改变了华夏的地质和生态,还改变了华夏人的身体——他们的国民体质在二十四小时内提升了百分之二十,无数绝症患者奇迹般痊愈。”
白鹰国代表环顾四周。
“而与此同时,世界上其他国家的国民还在末世环境恶化的阴影下苦苦挣扎——变异辐射、生态崩坏、粮食危机。”
“我们认为——这种改变地球地质、让人类进化的能量,属于全人类的自然宝藏。”
他拍了一下发言台。
“华夏无权独占这种资源!”
掌声。
来自白鹰国阵营的十二个国家齐刷刷鼓掌。
日耳曼联邦的代表站了起来。
“我们支持白鹰国的提案,华夏应当公开其超自然能量源的坐标,并接受联合国生态观察组的实地调查。”
高卢国代表跟着附和。
“全球生态安全高于任何一个国家的主权利益,如果华夏拒绝合作,那就是在犯下反人类的自私罪行。”
东洋国的代表更直接。
“我们要求华夏无私地向全世界共享那种让人进化的灵气资源,这是全人类应得的权利。”
发言台下,十二国代表相继起立,联名签署了提案。
会场里的气氛像一锅煮开的水。
华夏驻联合国代表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表情平淡。
他一个字都没说。
因为他不需要说。
燕京。
当天下午。
王君看了联合国大会的直播录像。
从头看到尾。
看完之后,他把遥控器放在了桌上。
秘书站在门口。
“王君,联合国秘书长办公室已经发来正式照会,要求华夏对大会决议作出回应。”
王君站起来。
走到窗前。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燕京的天空很蓝。
比往年都蓝。
因为灵气弥漫在空气中,把所有的污染物都分解了。
“记者会。”
秘书愣了。
“什么?”
“全球直播的新闻发布会。”王君转过身,“今天下午就开,我亲自上。”
“王君,是不是先让外交部起草一份——”
“不用。”
王君走到衣架前面,拿起外套。
“我有话说。”
下午四点。
燕京。
国务院新闻中心。
全球直播。
发布厅里的摄像机比任何一次发布会都多——六十七个国家的媒体获得了采访资格,长枪短炮排了三排深。
前排坐着的是外国记者。
白鹰国的、日耳曼联邦的、高卢国的、东洋国的、大不列颠国的。
所有人坐得笔直,录音笔竖在桌面上,镜头对准了发言台。
王君走上了发言台。
没有发言稿。
没有提词器。
他扫了一眼台下的记者群,然后把双手撑在了发言台上。
“今天的发布会只说一件事。”
场下安静了。
“六天前,联合国通过了一项决议,要求华夏公开国内地质异变的数据,并接受国际科考队的实地调查。”
“理由是——华夏境内的超自然能量属于全人类的自然宝藏,华夏无权独占。”
王君的手指在发言台上敲了一下。
“说得真好听。”
台下开始有人举手。
白鹰国驻华记者站了起来,没等被叫就开口了。
“总统先生——哦不,王君先生,全球正在遭受末世环境恶化的重大危机,华夏独占了一种能够改变地质、治愈绝症的能量源,却拒绝与国际社会分享,您不觉得这是极度自私的行为吗?”
王君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
记者愣了一下:“格林,约翰·格林,美联社。”
“格林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百余年前,你们这些国家的船开到了我们的港口,用大炮轰开了我们的国门,抢走了我们的国宝、割走了我们的领土、烧了我们的园子。”
王君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这些东西是全人类的自然宝藏?”
格林的脸僵了。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提共享?”
王君的手重重拍在了发言台上。
声响通过麦克风放大,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百余年前你们开着坚船利炮来抢,百余年后末世来了,你们换了一张联合国的皮继续抢?”
格林的嘴张了两下,没发出声。
另一个记者站了起来——东洋国的。
“主席先生,我们并不是要抢什么,只是希望华夏能够承担起大国责任——”
“大国责任?”
王君看着他。
“你们扔核废水的时候提过大国责任吗?”
东洋记者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台下嘈杂了。
几个西方记者同时站了起来想提问。
王君抬起手。
全场安静。
他没有坐下,也没有走动,就是站在发言台前面,两手撑着台面,身体微微前倾。
“你们听好了。”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所有的镜头。
不是看记者。
是看镜头后面,全球几十亿正在看直播的人。
他伸出右手,手指直直地指向了地面。
指着自己的脚下。
“我国境内所有的地质异变,皆属我华夏气运复苏。”
“这是我们十四万万人用血与命守住的基业。”
声音不高。
但每一个汉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长城之内——”
他停了一秒。
“每一寸土地、每一滴灵气、每一根草、每一粒米——”
“皆是我华夏领土与主权。”
发言台的木面板被他的手指敲出了声响。
王君的目光冷了下来。
前排的几个记者不约而同往椅背上靠了靠。
“诸位,若觉得一纸决议能换来我们的疆土——”
“若敢派一兵一卒来试探——”
“大可一试。”
他直起身,双手背到身后。
最后一句话从嘴里挤出来,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低,低到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
“来一个,死一个。”
“来一国,灭一国。”
“发布会到此结束。”
他转身。
走下了发言台。
全场没有人鼓掌。
但全场每一个华夏记者都在颤抖。
手里的笔在抖,扶着摄像机的胳膊在抖,咬紧的后槽牙在抖。
直播信号在王君走下发言台的第三秒被掐断。
六十七个国家的转播画面同时黑屏。
但白鹰国的军方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陆地不能碰。
那棵树的根系覆盖了整个华夏的地壳,踩上去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