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军委大楼。
元首挂完赵建国的电话之后，坐在椅子上没动。
八颗。
第一批果实还剩八颗，一颗造出了一个雷战，一拳融穿半米特种钢板，一脚震碎混凝土地面。
八颗就是八个雷战。
不对，可能比雷战更强，也可能觉醒出完全不同的能力。
元首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秘书叫进来。
"通知各大军区司令员，两小时后开视频会议，最高保密级别。"
秘书出去了。
两小时后，屏幕上出现了五张脸。
东部战区赵建国，北方军区王铁山，南方战区陈海平，西部战区刘国栋，中部战区孙志远。
五个人，五个老军头，加在一起服役年限超过两百年。
元首没废话，开门见山。
"神树第一批果实还剩八颗，分给你们。"
屏幕上的五个人动作齐齐一停。
元首接着说："每个军区分到的名额，按各军区现有特种部队规模和任务需求分配，东部战区两颗，其余每个军区各——"
"等等。"北方军区的王铁山先开口了，六十岁，嗓门大得能震碎话筒，"首长，东部战区两颗是不是多了？"
赵建国直接怼回去："01基地在我辖区，树在我这儿种着，我的兵守着树吃沙子，两颗多什么？”
"那第一颗也是你吃的！雷战是你东部战区的人！"王铁山拍桌子，"你们已经有一个超凡者了，再给两颗，你东部战区三个，我北方军区才一个？渤海湾那条鳗鱼谁打的？我两个营搭进去的！"
南方战区的陈海平插进来了："老王你别光说你，南方沿海变异兽出没最多的就是我们这一片，八米变异章鱼是我的兵拿命捞上来的，应该按威胁密度分配。"
西部战区刘国栋慢条斯理地开口："各位，西部战区负责的是整个西北内陆和帕米尔高原方向，地形最复杂，纵深最大，至少要三颗才够用。"
“三颗？你刘国栋干脆包圆算了！”王铁山的声音又上去了。
中部战区的孙志远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清了清嗓子："如果按首长说的均分，剩下四个军区各一点五颗，一颗半怎么分？劈开吃？"
五个老军头在屏幕上吵成一团。
元首坐在主位上看了三分钟。
"够了。"
五个军区司令闭嘴了。
"果实不按军区分配。"
五个人同时愣住。
元首的手指敲着桌面："八颗果实，八个名额，从全国所有现役军人里选，谁的兵够格，谁的兵上。"
"选拔标准呢？"赵建国问。
"体质评估全项达标只是基础门槛，雷战吃果实的时候差点死了，底子不够硬的人扛不住基因重组，吃了就是送命。"
元首看了五个人一眼。
"每个军区报十六人，一共八十人，送到01基地，统一选拔，选出八个最强的。"
"谁来选？"王铁山问。
"神树选。"
五个屏幕同时沉默了。
元首把手背到身后："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
"那就去挑人吧，七十二小时之内，八十人全部到位。"
会议结束。
五个军区的大院在同一天晚上炸了锅。
北方军区。
王铁山挂完电话，把参谋长叫进来。
"老周，你把咱们所有特战部队的兵王名单拉出来，体质评估全项满分的有几个？"
参谋长翻了翻文件："体质全满的，六个，接近满分的，二十多个。"
"六个不够，再加十个，选最能打的，不怕死的，身上有伤的优先。"
"有伤的优先？"
"废话，身上有伤还能把体质练到这个水平的，才是真正的兵王。"王铁山拍了一下桌子，"告诉他们，这次选拔可能会死人，不想去的可以退出。"
参谋长出去了。
二十分钟后回来。
"报告司令，十六个人全报名了，没有一个退出的，有两个在住院的听到消息拔了点滴自己跑过来的。"
王铁山的嘴角动了一下。
南方战区。
陈海平的做法不一样，他把十六个名额全给了海军陆战队和蛙人部队，理由很简单——南方的威胁来自海里，觉醒者必须能下水。
他挑的十六个人里，有五个是在水下憋气超过十二分钟的特种蛙人，有三个是赤手空拳在深海训练中杀过鲨鱼的格斗教官。
西部战区。
刘国栋最狠，他直接把十六个名额给了高原特种部队，全是在海拔五千米以上长期驻扎的兵，血红蛋白含量比普通人高出百分之四十，心肺功能变态。
"能在缺氧环境下保持战斗力的人，基因底子差不了。"刘国栋对参谋说。
中部战区和东部战区的选拔也在同步进行。
七十二小时的期限，每个军区都在拼命。
01基地。
赵建国站在指挥部里，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国地图，上面标注了八十个红点，每个红点代表一个正在朝基地赶来的兵王。
刘毅走进来。
"司令，北方军区的第一批人已经上了飞机，预计六小时后到。"
赵建国点头。
"南方战区的要晚一点，有两个在海上执行任务的还没归建。"
赵建国转过身，看了刘毅一眼。
"你说，这八十个人来了之后，看到那棵树是什么反应？"
刘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谁看了不腿软。”
“我不担心这个。”
赵建国视线下移。
坑体边缘的观测平台上，有个穿着少校作训服的小女孩，正踩着小板凳，趴在栏杆上写算术题。
旁边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当保镖。
“八十个兵王，各军区挑出来的刺头。”赵建国手指敲着窗台，“杀过人，见过血，脾气一个比一个大。”
刘毅顺着赵建国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了那个握着铅笔的十岁背影。
刘毅咽了口唾沫。
让他们服从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赵建国推开门，外面的阳光打在金色的树冠上，散下来一地碎金。
"到时候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