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行驶在前往桂林的路上。
“老板,这山长得好奇怪啊”
苏酥眼里满是新奇。
“这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
“几亿年前,这里曾是一片汪洋大海,海底沉积了大量的石灰岩。
“后来地壳抬升海水退去,形成了如今这种奇景。”
“我不管它是怎么形成的,我只关心一件事。”
苏酥十分认真地看着季长风
季长风心领神会
“到了桂林,自然要先尝尝桂林米粉。”
在县城边缘的米粉店前停下。
“老板,来三两米粉,锅烧加满。卤水多给一勺”
苏酥一马当先冲到点餐台前
煮粉的阿姨动作麻利,抓起一把鲜榨米粉在漏勺里
在沸水中上烫不五六秒钟,便迅速捞出
用力甩干水分,倒进铁盆里。
紧接着舀起一勺秘制卤水浇在米粉上。
随后切上几片带着牛筋的卤牛肉
再铺上一层炸得金黄酥脆的锅烧。
“小料在那边,自己加。”
阿姨把盆推了过来。
苏酥端着盆,来到了琳琅满目的小料台。
苏酥毫不客气地每样都舀了一大勺,将米粉盖得严严实实。
两人找了个矮桌坐下。
季长风将碗里的米粉搅拌均匀
“先吃粉,品尝卤水的醇厚,等粉吃完了再盛一勺骨头汤喝下去,原汤化原食。”
苏酥早就听不进任何理论了。
她夹起一大筷子的米粉,连同着锅烧,口塞进嘴里。
“老板,这个粉真神奇。让人吃了一口就想吃第二口,根本停不下来。”
季长风放下筷子。
“这看似简单的一碗粉,背后却藏着两千多年的历史。”
“当年秦始皇派五十万大军南征百越。”
“北方的士兵吃不惯南方的米饭,思念家乡的面条。”
“加上岭南水土不服,军中瘴气横行,战斗力大减。”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随军的伙夫便将大米磨成浆,滤干水分后压榨成条状。”
“同时,军医为了让士兵抵御瘴气,便用熬制中药的方法熬成了汤汁用来拌粉。”
“原来这碗粉还是一道古代的军中药膳啊。”苏酥恍然大悟
“难怪我吃完之后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吃饱喝足,两人驱车来到了漓江边。
游漓江是必不可少的项目。
季长风包下了一艘竹筏。
撑筏的是一位皮肤黝黑本地老艄公。
江水清澈得能看到水底游动的小鱼。
两岸奇峰罗列,千姿百态。
翠竹在风中摇曳,远处的山峰倒映在水面上,山水相连,真假难辨。
“老板,这里太漂亮了。难怪那么多诗人都喜欢往这里跑。”
苏酥脱掉鞋子,将脚丫伸进江水中踢打着水花。
竹筏顺流而下,大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
前方的江面豁然开朗,一面巨大的悬崖峭壁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
这面石壁宽达百米,高耸入云。
“两位,前面就是咱漓江最出名的景点九马画山了。”
老艄公停下竹篙,指着那面的石壁介绍起来。
“这石壁上的斑纹,看着就像是一群正在奔腾的骏马。”
“咱们这有个传说,谁要是能一眼看出石壁上的九匹马,谁就能中状元,当大官!”
“小姑娘,你眼神好,你看看能数出几匹来?”
苏酥一听能中状元,来了兴致
盯着石壁数了起来。
“一只两只……那里好像有一只低头吃草的”
“还有一只在跑的……一二三四五六……”
“哎呀不行,看得我眼睛都花了,明明就是一堆烂石头嘛,哪里有马!”
苏酥数了半天,只数出了六只,挫败地揉了揉眼睛。
季长风站在竹筏前方。
“这本就是三分形似,七分想象。心不静,自然看不真切。”
就在季长风欣赏这天地造化的奇景时,老艄公却叹了口气。
“这九马画山虽然好看,但最近可是邪门得很呐。”
“邪门?大爷,出什么事了?”苏酥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就在昨天晚上。”
老艄公左右看了一眼
确定江面上没有其他船只才心有余悸地说道:
“有个从外地来的年轻画家,非要画出九马画山在月光下的倒影。”
“他不听我们的劝,大半夜的一个人支了个画架,在画山对面的那片河滩上画画。”
“今天一早,我们村里的人去江边打渔”
“发现那个年轻人的画架手机钱包都还在河滩上放着,可是人不见了”
“人不见了?难道是掉进江里淹死了?”苏酥问。
老艄公连连摇头:“漓江这片水浅得很,水流也不急。”
“警察来把方圆几里地的江底都摸遍了,连个鞋印都没找到,大活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
“最吓人的是那个画架上的那幅画。”老艄公压低声音
“那幅画画了一半,画的是江水和背后的九马画山。”
“可是第一个发现画架的渔民说他清楚地看到”
“画里的江水中央多出了一个小黑点。”
“那个小黑点长得像个人形”
“而且那个小黑人还在画里面挣扎”
苏酥觉得凉意直窜。
“画里的人在挣扎?大爷,你这故事讲得比恐怖电影还要吓人啊。”
季长风的眼神沉了下来:“老伯,那个画家的东西现在在哪里?”
“警察拉起了警戒线,东西还留在原地的河滩上”
“说是要等市里的刑侦专家来勘察现场。”
“就在前面那个湾口处。”
“靠岸。”
老艄公虽然害怕,但碍于季长风一副高人模样
还是将竹筏撑到了河滩上。
两人付了船费,来到了那个失踪画家的写生地点。
河滩上铺满了鹅卵石。
一个木制的画架立在水边。
画架旁边散落着颜料盒,画笔和一把折叠椅。
画架上固定着尚未完成的水彩画。
季长风和苏酥走到画前仔细端详。
“老板……那个渔民没有撒谎。”
苏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画纸上的某处。
画里真的有一个人形轮廓
小人的双手在画纸的蓝色颜料中上挥舞,它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向下沉
“苏酥,开眼。”
那个黑色的颜料小人是一个被强行压缩的生人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