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风转头看向苏酥道:
“我需要在这商场的中庭,也就是极阳之位,布下八卦金光阵”
“强行将泄漏的尸气重新压回地下,修复那松动的八棺镇邪局。”
“这期间,我不能移动半步。”
“但是只要那株变异的香尸魔芋还在地下吸收尸气,我的阵法就无法彻底闭合。”
季长风深吸了一口气:“苏酥,我要你钻进这商场的地下排水管道,找到那株花,把它连根拔起。”
“什么?!”
苏酥满脸写着抗拒。
“老板你疯了吧!你让我去钻那种充满了老鼠屎的下水道?!我不干!打死我也不干!我会臭掉的!”
苏酥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双手死死地抱住旁边的柱子
一副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去掏下水道的模样。
季长风抛出了终极筹码。
“羊城最有名的饭馆叫白鹅宾馆。”
“如果有一只脆皮烤乳猪,加上用秘制酱汁烧制的深井烧鹅,还有龙虾鲍鱼粥管饱的话~”
季长风每报出一个菜名,苏酥的耳朵就向上竖起一分
喉咙更是发出了不争气的吞咽声。
“拔掉那朵花。这一切,今晚就是你的。”
季长风给出了致命一击。
“……”
“成交!!!”
苏酥换上视死如归的表情。
“老板你放心!别说是一朵臭花了,就算下水道里藏着一只哥斯拉也不怕”
“为了我的烤乳猪,我能把它做成红烧蜥蜴!”
“下水道入口在哪?快带我去!”
十分钟后。
极其偏僻的设备间角落,苏酥强行震开了一个生锈的井盖。
阴风和恶臭扑面而来。
苏酥捏着鼻子,从顶帽上拔下在黄鹤楼得到的灵羽别在自己的胸口。
这根羽毛能够隔绝污秽和一定程度的毒气。
季长风叮嘱道:
“那东西已经变异,甚至可能产生了本能意识。
“不要用火去烧,地下管道里充满了沼气,遇到明火会引发爆炸。”
“把它连根拔起,切断它与地下水脉尸气的连接。”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等我的好消息吧!记得把烤乳猪的位子定好!”
苏酥屏住呼吸,钻进了恶臭的地下世界。
看着苏酥消失在井口,季长风迅速回到了商场中庭。
季长风站在中庭的正中,天井底端。
他手中拿着一面八卦铜镜。
与此同时,他左手的手指在空中打出一道道法决
口中念诵真言:
“乾坤借法,八卦镇妖!开天门,闭地户”
“谨请南斗六曜,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季长风将三枚铜钱掷向中庭的乾坤震三个方位。
三枚铜钱落地生根,爆发出三道金色光柱。
紧接着,他将八卦铜镜按在脚下阵眼之上
“八卦金光阵,起!”
只有季长风能看见的道家金光,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将溢出地面的尸气死死地按了回去。
季长风盘膝坐在阵眼中央,双手结印,满头大汗
苦苦支撑着阵法的运转
“苏酥,看你的了……”
季长风咬着牙,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而此时。
地下排污管道内。
这里的环境比苏酥想象的还要恶劣一万倍。
齐膝深的污水里漂浮着不知名的垃圾
墙壁上长满了绿色黏菌。
香尸魔芋散发出的“香”,在这里浓郁到了几乎液化的地步。
哪怕有灵羽的保护,苏酥也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阵地发晕
眼前时不时闪过各种恐怖的幻觉。
“呕……烤乳猪……为了烤乳猪……”
苏酥一边干呕,一边在心里默念着菜单
强行用吃货的执念抵抗着毒素的侵袭。
她在迷宫般的管道里涉水前行了大概十几分钟
终于在一个蓄水池沉淀区找到了万恶之源。
一株大得不可思议的魔芋花
它扎根在蓄水池的淤泥中,巨大的花序高出水面三米多
花瓣暗紫红色,上面布满了类似于静脉血管一样的黑色脉络。
巨大的花苞就像是一张血盆大口,在黑暗中开合
每一次开合都会喷吐出毒雾。
“就是你这棵烂菜叶子在上面放毒气弹是吧?!”
“熏坏本姑娘的鼻子!受死吧!”
感受到了危险的逼近,那株魔芋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本能。
“唰唰唰!”
长满倒刺的根须破水而出。
不仅如此,它的花苞更是猛地一张,喷出了液态的毒液
“还敢反抗?给我断!”
苏酥不避不闪,双手抓住两条抽向她面门的根须。
“撕啦!”
两条足以绞断钢管的根须,在苏酥的手中像是脆弱的面条一样,被生生地扯断
喷出极其恶臭的绿色汁液。
至于喷来的粉红色毒液,在接触到苏酥胸口的灵羽时被净化成了一阵白烟,根本无法近身。
“给我出来吧你!”
苏酥硬生生地冲到了香尸魔芋的根部。
双手死死地抱住主茎干。
“喝啊!!!”
怪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苏酥硬生生地将这株连接着地脉的庞然大物一点一点地向外扯
“咔咔……崩!”
根须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变态的拉扯力,纷纷崩断
这株在地下吸食了数十年尸气的变异魔芋被苏酥连根拔起
失去了尸气的滋养,它的花苞发出漏气声,瞬间干瘪了下去
狂舞的根须也如死蛇一般垂落了下来,彻底失去生机。
地面上。
中庭。
季长风感觉脚下尸气退去。
手中的法诀随之一变。
“源头已断!八卦金光,镇!”
他猛地一拍地面的八卦铜镜。
再次爆发出强光渗入地下,将残存的尸气重新封锁
松动的八棺镇邪局在这一刻被季长风强行闭合修复。
商场内的阴冷感烟消云散。
半小时后。
“呕……”
苏酥刚一看到季长风,就扶着墙壁发出一声极其凄惨的干呕。
“老板……我快被臭死了……我感觉我腌入味了”
“我现在就像一块行走的臭豆腐”
苏酥一边干呕,一边眼泪汪汪地看着季长风,提出了她此刻唯一的执念:
“花我拔了……那个……烤乳猪……能上桌了吗?我要吃两头……”
季长风看着她那副惨兮兮却依然不忘干饭的模样,心疼的上去抱住了她。
“定好了。白鹅宾馆,最好的位置。”
“今晚两头烤乳猪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