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迫不及待地将银冠戴在了头上。
配上她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走在古城的街道上
简直就像是一位从神话中走出来的苗族女土司,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两百。
“叮叮当当”
苏酥故意摇头晃脑,听着银铃碰撞的声音
为了平复出血的心情,季长风带着苏酥来到一家露天茶楼。
点了一壶本地特产的古丈毛尖,叫了几碟血豆腐和姜糖。
季长风端着茶杯,看着眼前这个移动银山,极其无奈地说道:
“吃你的东西,别晃脑袋了,晃得我眼晕。”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不和谐的画面闯入了两人宁静的下午茶时光。
一个穿着一身狼狈不堪的年轻男人,跌跌撞撞地走进了茶楼。
男人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他一手死死地捂着心脏的位置,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而佝偻着。
他刚走两步就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茶楼里的客人纷纷避让,以为这人是突发了心脏病。
男人布满血丝的双眼在茶楼里疯狂搜寻。
当他的目光落在季长风身上时
就像是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
“季大师!您是问心斋的季大师对不对?我找了您好久,求求您救救我!”
男人爬到季长风脚边,一把抱住了他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季长风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将腿抽了出来。
苏酥嚼着甜辣的姜糖,打量着他:
“喂,你谁啊?心脏病发作不去医院,跑来抱我们老板的大腿干嘛?”
男人颤抖着嘴唇,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自己的来历。
他叫王强,是个从一线城市来旅游的小老板。
几个月前,他在古城的酒吧里遇到了一个当地苗族姑娘,名叫阿音。
王强见色起意,用尽了花言巧语,发下了山盟海誓说要娶她。
阿音信以为真,对他死心塌地。
可是,当新鲜感过去后,王强这个情场浪子本性暴露。
他不仅背着阿音在外面沾花惹草,甚至在一天夜里,连个招呼都没打
直接收拾行李逃回了城里,拉黑了阿音的所有联系方式。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不用负责任的艳遇。
可是回到城里的王强,噩梦才刚刚开始。
只要他一看到漂亮的女人,只要他脑子里升起一丝邪念或者想要动情的心思
他的心脏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地插进了一把烧红的刀子,然后狠狠地绞动!
那种剧痛让他生不如死。
去医院做遍了所有的检查,心脏没有任何病变
医生建议他去看精神科。
折磨了整整一个月,王强瘦了二十斤。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中了传说中的苗疆蛊毒!
他连滚带爬地跑回凤凰,想要找阿音解蛊
却发现阿音早已经离开了古城,不知所踪。
听完王强的哭诉,季长风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活该。”
苏酥毫不客气地开启了毒舌模式:
“原来是个抛弃人家小姑娘的渣男啊!我呸!”
“就你这种人,也配谈感情?人家姑娘没在你肚子里下个吃内脏的虫子,只让你心痛,已经是对你客气了!”
“老板,这种人渣我们别管他,让他痛死算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有钱,我给您一百万……不,两百万!”
“只要您能帮我把这要命的蛊解了,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啊!”
王强在地上疯狂磕头。
“虽然你罪有应得,但既然你找上门来我便替你看一眼。这是天地给你的判词。”
“来摇个卦吧”
王强颤颤巍巍的拿起铜钱,摇了六次。
“《离为火》”
“离,属火,在人体中代表心脏。两火相重,火势蔓延,意味着心火煎熬,由内而外地焚烧。”
季长风盯着王强:“你中的,并不是普通的毒虫之蛊,而是同心蛊。”
“同心蛊?”苏酥好奇地探着脑袋
“那是虫子吗?”
“同心蛊,非虫非毒。”
季长风继续解释道:
“这位名叫阿音的姑娘,想必不是普通的苗家女子,她必然是当地草鬼婆的传人。”
“草鬼婆?”王强瞪大了眼睛。
“外界对草鬼婆多有误解,认为她们是下毒害人的老巫婆。其实不然。”
“真正的草鬼婆,是苗疆古老传承的守护者。”
季长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
“这同心蛊,顾名思义,本是苗家女子用来与心爱之人结为连理的圣物。”
“两人各服一半,从此心意相通。若你对她真心实意,这蛊便是一生平安的祝福,能延年益寿。”
“但若你背信弃义心生邪念,另寻新欢,这蛊就会化作离火,灼烧你的心脏”
“这是对你背信弃义的惩罚!”
王强听完,整个人如坠冰窟。
“大师……那我该怎么办?难道我这辈子都要这样被折磨致死吗?”
“求求您,帮我把蛊解了吧!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的!”
王强疯狂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办法我有。”季长风缓缓开口。
“但是,我不会替你解。”
这句话将王强的希望彻底浇灭。
“为什么?!我有钱啊大师!”
季长风收起桌上的铜钱:
“同心蛊,母子连心。如果我用强硬的道法破除了你体内的子蛊”
“作为母蛊宿主的阿音,必然会遭受极其严重的反噬,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那个姑娘她留了你一命,只是断了你四处作恶的念想。”
“你要我为了救你这等渣滓,去伤害一个无辜受害的姑娘?简直是痴心妄想。”
王强面若死灰。
“那我就只能等死了吗?”
“死不了。”
季长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这蛊,以你的执念和邪念为食。你越是想女人,它就越痛。但万物皆有寿数。”
“只要你从今往后,清心寡欲,不沾惹任何女色,不生任何邪念,多做善事积阴德就没事。”
“不能碰女人,不能有邪念...”
王强双眼无神地喃喃自语。
对于他这样一个靠着花言巧语猎艳为生的渣男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跟出家当和尚有什么区别?!”
王强崩溃地大哭起来。
“你可以选择出家。佛门清净地,或许真能压制你体内的离火。”
季长风不再看他,转头对还在吃姜糖的苏酥说道:
“走了。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来啦老板!”
苏酥抓起桌上剩下的一把姜糖塞进口袋里,极其鄙夷地跨过趴在地上的王强。
“大叔,趁早去剃个光头吧。你要是敢再祸害女孩子,下次可就不是心痛”
“而是直接变成蛊虫的排泄物了哦。”
两人走出茶楼,向着城外的停车场走去。
季长风一边走,一边说教:
“万事皆有因果。那渣男也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世间的秘术,本意都是顺应天道,而非……”
走在后面的苏酥,看着季长风唠叨的背影,眼珠子狡黠地转了转。
她想起了刚才那个关于草鬼婆和同心蛊的故事,嘴角勾起坏笑。
在季长风看不见的背后悄悄举起右手
手指模仿着刚才在茶楼里听到的草鬼婆下蛊时的手势。
她对着季长风的后背,晃了晃手指。
“Biu~”
苏酥在心里配了个音
“老板,如果我给你下了同心蛊,你也会因为扣我工资而心痛如绞吗?”
苏酥在心里暗自窃喜,脸上却是一本正经。
“苏酥。”走在前面的季长风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啊?在!老板什么事!”
苏酥吓了一跳,连忙把手背到身后
“今晚的晚餐,你买单。”
“什么?!买单?!老板你怎么可以这样!”
苏酥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