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听了,不约而同又互望一眼后,拓跋邻开口说道:“有好事,侯爷什么时候偏袒过谁啊?有好事,在座的侯爷又落下过哪位啊。不说别的,就说翼德将军吧,武器、盔甲,哪样和大家不同?”
“一切侯爷心中自有定计。这些年来,你们谁见过有侯爷解决不了的事吗?”于扶罗接着说道,“从前的我们南匈奴、拓跋的鲜卑,那一个不是一直困扰大汉王朝的难题,可现在再看看,北疆不再有战火,万民安居乐业,在认识侯爷之前如果有人这么说,就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啊!”
“当年我率部投靠侯爷后,还有一些人来联络我,想让我反侯爷、反大汉。”白马铜突然说道,“现在想想,我做出的决定,是我一生最骄傲的选择!”
冯磐闻言,心中忽然想起历史上的白马铜了,不由得看了一眼白马铜,却不知,他这随意一眼,那眼中的深意,竟然被白马铜理解为当年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侯爷知道而没有说破!也正是这一眼,令白马铜早就立下一生都跟随冯磐的誓言,更加坚定!
“蒙兴,你也是这么想的!”冯磐看向蒙兴,饶有兴致地问道。
“侯爷,我就这么一直静静坐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参与啊!”蒙兴一脸委屈地看向冯磐说道,“您不能拿我老实人开刀啊!”
“你们啊,怎么说你们呢!”冯磐一指众人说道:“在座的,八成以上的人都去过凉州平叛,结果呢,你们白去了!”冯磐说完,很是无奈地摇摇头。
“凉州行署所在的河西四郡,再往西便是西域,西域有什么?诸位不会不知吧!”苏渊看着众人,缓缓说道,“侯爷倡导恢复西域商道,你们就没想到些什么?”
“西域诸国中的大宛盛产汗血宝马!”贾诩再次开口,悠悠说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厅顿时就热闹起来了!
而拓跋邻、蒙兴、于扶罗三人更是被众人问得最多的人。没办法,这三人当初曾随皇甫嵩到过武威,而且听冯磐的意思,这三人应该看到过汗血宝马,甚至可能还知道些什么内幕消息。
“这三人要惨了,原本也只是猜测侯爷可能在收集汗血宝马,但此事关乎重大,三人是只字不敢提。可如今侯爷这么一说,好像这三人在瞒着大家似的。尤其是蒙兴啊,吴逸和冯涛绝对不会轻饶他了,这三人,要大破财了!”贾诩悠悠说道,“侯爷您这是看这两年军中大比武的火药味不浓了,再加点火吧!”
“他们三人不冤,不但见过汗血宝马,还都试骑过。”冯磐戏谑一笑,“这两年,没仗打,军中太沉闷了,让他们活跃活跃,接下来,不只是要打仗了,而是要打很多仗、大仗、恶仗,就是连我都不知道,会有多少兄弟……”说到这里,冯磐神情一暗,没有继续说下去。
“侯爷常说,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尤其是这次您在朝堂,一句:我以我血荐轩辕,靖疆守国铸汉魂!更是成为我靖疆军全体将士整日挂在嘴边的誓言。战争,哪有不死人的,只要我们死得其所,靖疆将士,何惧一死!”贾诩难得说了这么多的话。
“侯爷只管运筹帷幄,带兵作战我们不行,粮草物资,民夫招募等后勤保障,决不会出现丝毫差错!”杜畿和顾雍、羊衜三人互望一眼,齐声说道。
大厅渐渐安静下来,冯磐起身说道:“八年转眼即逝,八年中,我冯磐得到了诸位的鼎力相助,说三生有幸也许过于虚假,但今生,我冯磐足矣!”冯磐说完,恭恭敬敬向在座的诸人深深施礼,众人皆欲起身,向冯磐回礼,却被冯磐出声制止,生生受了冯磐这一礼。
“我代大汉朝廷,代大汉百姓,感谢诸位的辛勤付出!”冯磐郑重说道,“我冯磐在此立誓:此生,绝不负诸君!”
“好了,刚刚是活跃一下气氛,他们三人也算是背锅了,不过这锅背的不冤,谁让他们三人敢骑番邦进献朝廷的宝马,今日就当是小惩大诫,下不为例!”冯磐示意众人坐下后说道。
听冯磐如此一说,众人才明白,为什么冯磐要捉弄一下他们三人了,不过细想,这三人胆也挺大啊,竟然敢骑番邦进献朝廷的宝马!但话又说回来,这事也挺刺激啊,想想也让人热血沸腾啊。于是,众人看向三人的目光中,既有戏谑又有佩服,还有一种渴望!
“这事好像有点不对啊,看这帮小子的眼神,怎么都有跃跃欲试的感觉!”冯磐并不在意,什么皇权,他从来没看到眼里,即便汉灵帝还是历史上的汉灵帝,冯磐也会一如既往地去中兴大汉,也会一如既往地心里没有皇权!
“你们那点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若再有人学他们三人,一切后果自负,我北疆府不负任何责任,都给我听清记住了,我北疆府不负任何责任!”冯磐加重语气说道。
一些人听了,把头低了下去,而角落里的贾诩,却是笑了。冯磐瞥了一眼贾诩,贾诩竟然冲冯磐笑了笑,然后又挑了挑眉,便微闭上了双眼,一如老僧入定。
冯磐差点石化,这,这还是历史上那个不苟言笑的贾文和吗?在整理三国资料时,冯磐发现,网络上盛传的贾诩“第一毒士”这一绰号,是源自某岛国的三国题材游戏,根本就不是出自于史书,也不是出自于野史,是一个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称呼。历史上的贾诩,曾被唐朝人称为“魏晋八君子”榜首,可见他在古代历史上的风评是多么的好!贾诩最初提出反攻长安的计策,是出于对凉州将领们处境的考虑,认为他们若解散部众逃归凉州,会被地方官捕杀,因此建议他们率众西攻长安,以求生存,就当时来说,这是一条绝佳的计策。然而,贾诩严重低估了李傕、郭汜等人的残暴与嗜杀,当他发现事情超出当初自己的设想时,他曾试图纠正自己煽动叛乱造成的恶劣后果,调和各方争斗。但为时已晚,局势已经完全不由他来掌握。而他更没有预料到这一计策会导致那么严重的后果:王允被杀、百姓遭屠,甚至长安城变成人间地狱,数万人被杀,民不聊生。他的本意不是想杀人,更不是想害人,他所做的一切,最终目的都只是为了生存与自保。为此闭门不出,不要官职和爵位,这些都充分说明了他内心的极度矛盾、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