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冯磐再看这白马铜,早已没了当初那种伺机除掉这个在东汉末年搅弄风云的祸害的想法。
已然从内心深处彻底臣服于冯磐的白马铜,有的只是服从与崇拜。冯磐能从他身上真切地感受到这份臣服与崇拜,尽管明知这是对自己而非对大汉的,但冯磐已无法再对他痛下杀手。只要自己一日不死,便能镇住他,让他不敢生出一丝异心,既然如此,那就好好任用他吧。
冯磐向来对自己人毫不吝啬。原本以为即便冯磐答应,也只会随便给自己一把军中将士通用武器的白马铜,跟着冯磐来到一间摆满各式武器的房间,当即便被屋内千奇百怪的各式武器惊呆了!尤其他得知自己可以从中挑选一件心仪的武器时,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冯磐就是一通猛磕头。
此时白马铜手中的武器,正是当日从那房间里挑选的一把“太平刀”。刀名是冯磐告诉他的,当时白马铜对这杀人的武器竟被冠以“太平”之名十分不解,而冯磐的解释是:希望他用此刀,为大汉打下一个太平盛世!仅冯磐这一句话,白马铜便为之奋斗一生,而太平刀也跟随他一生,并扬名天下!
这太平刀实际上就是后世常说的朴刀。朴刀是我国宋朝时期最早出现的一种长而宽的兵器,全长约60-150公分,刀刃长度在45-70公分之间。而冯磐给白马铜的这把朴刀,与普通朴刀不同,全长约1.8米,重约38斤,刀刃长75公分,刀背厚实且沉重。
白马铜借助巨弩稳住身子,手中的太平刀迎上刺来的数支长枪,只听见铛铛几声,那些长枪纷纷被砍断。那几名刺向白马铜的叛军,原本预想中对手中枪摔下城墙的场景并未出现,却都感觉手中武器一轻,再一看,原来的长枪此时已变成了长棍。
还没等他们几人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白马铜已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纵身跃上了城墙,手中的太平刀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带起阵阵血雾,眼前那几人早已去地府报到了。
白马铜没有丝毫停顿,挥舞起手中的太平刀,时而横扫,时而左劈右砍,时而轮起猛砸,以他为中心的四周,瞬间出现了一片无人区。紧随白马铜身后的将士们陆续登上了城头,在白马铜的带领下,归附大汉的南匈奴与反叛大汉的西北羌胡,在这金城的南城头上,展开了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叛军没想到白马铜等人如此勇猛,一时间被杀得节节败退。但叛军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很快便组织起了一波反击。一名身材魁梧的叛军头目,手持一把厚重的长刀,朝着白马铜猛冲过来,口中还 发出阵阵怒吼,妄图以此震慑住白马铜。然而,白马铜毫无惧色,他大喝一声,高高举起手中的太平刀,朝着那头目狠狠砍去。只听得“当啷”一声巨响,两把刀重重相撞。那头目顿感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刀,同时还觉得手中一轻,自己的大刀仿佛瞬间变轻了许多!
那叛军头目满心疑惑之时,白马铜手中的太平刀再次朝他砍来。他赶忙举起手中大刀去格挡,却惊愕地发现,自己手中的大刀已不能称之为刀,而应叫做棍或棒了!原本厚重的刀刃已然不见,刚刚被白马铜一刀砍断!
就在这头目惊愕之际,白马铜手中的太平刀迎面劈下。那刺眼的刀光与扑面的刀风,唤醒了惊愕中的叛军头目。他吓得慌忙将手中的断刀脱手掷向白马铜,同时身体就地一个后滚翻,险险躲过白马铜这一刀,躲进了身后的叛军中,后背衣裳早已被汗水湿透!
“杀!给我杀了他!”那头目在叛军中指着白马铜大声喊道:“斩杀此人者,赏万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叛军们蜂拥而上,凭借人数优势,将白马铜这几百人死死围在南城头上!
“你爷爷我的命竟然才值万金!”望着围拢过来的叛军,白马铜啐了口痰,满脸不屑地说道:“龟孙子们,看看你们谁有本事取了爷爷的命!”
说完,白马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太平刀横扫而出,带起一片片血雾,面前的几名叛军瞬间倒地身亡。
叛军头目见状,心中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白马铜如此厉害。于是呼喊更多的叛军来围攻白马铜等人。
白马铜却毫无惧色,他一边砍杀着叛军,一边大声呼喊着,激励着身后的南匈奴将士们。那些将士们受到鼓舞,士气大振,纷纷挥舞着武器,与叛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南匈奴将士们个个勇猛无比,他们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顽强的战斗意志,与数倍于他们的叛军在这狭窄的城墙上,展开了激烈的拼杀!
白马铜一直战斗在最前列,他的太平刀所到之处,叛军纷纷倒地。就在他又一次将面前数名叛军斩于刀下,太平刀还没收回,他突然感觉左侧一阵劲风袭来,心中暗叫不好。他急忙扭身躲避,但还是被一股力量击中了左肩膀,一阵剧痛传来,他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回头一看,原来是那叛军头目趁他不备,从背后偷袭了他。
白马铜怒目圆睁,他强忍着肩部的疼痛,大喝一声,朝着那叛军头目冲了过去。那头目见偷袭得手,正得意扬扬,没想到白马铜如此顽强,心中不禁有些慌乱。他急忙举起手中的武器,想要再次抵挡白马铜的攻击。
白马铜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他手中的太平刀带着他的满腔怒火,狠狠地朝着那头目砍了下去。那头目只觉眼前一道寒光闪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中的武器便被砍成了两段。他惊恐地盯着那劈向自己的太平刀,想要转身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闪着阴森寒光的太平刀落向自己的头顶,劈开了他的身体,一分为二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那双充满惊恐的眼睛,死死地瞪着!
叛军头目虽然死了,但越来越多的叛军从城内冲上南城墙上,负了伤的白马铜,渐渐感到一阵阵无力感袭上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