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铜原本是率领骑兵在最后进城的,但他吩咐完副将后,弃马紧追苏岳而去。当他看到以无敌之姿,一路碾压的陌刀营时,已经见识过青龙重骑兵那惊世骇俗战力的白马铜,再次被震惊了!此时的白马铜,呆呆地望着前面杀敌的陌刀营将士,想起心中那仅存的一丝丝,从未显示于人的那点小心思,瞬间便觉得全身冰寒,呼吸都被冻僵了!
白马铜真不知道,这大汉的哪一块疆土,还是冯磐不能征服的!自此之后,直至白马铜年老寿终,哪怕那时他已成为镇守一方、掌握重兵的大员,且已也已多年没有见过冯磐了,但他却是从未生过一丝反叛大汉、反叛冯磐的心思!
北门方向,老成的张愧,没有亲自冲锋上前,而是一直坐镇军中指挥,于是此刻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名红脸绿袍的大汉正是关羽,手中一把造型有些奇特的大刀,每一次刀起刀落间,都会挟带着阵阵风声,都会无情地收割着生命!紧随关羽身后的是汉魂军副将穆古拉,是张愧私下吩咐来保护关羽的!张愧心里非常清楚:冯磐是怎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这大哥关羽,在冯磐的心中,究竟是多么重要!所以,他不能让关羽出现任何闪失!而穆古拉也知道这关羽是侯爷的大哥,所以张愧派来暗中保护关羽,却是异常激动且感动!激动的是,自己这次一定会多得很多战功;感动的是,张愧此举,是明摆着让自己加深与这关羽的感情,百利而无一害啊!
关羽已经发现身边这个魁梧的汉魂军副将,自然也就猜到了张愧的用意。关羽是傲,是狂,却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对此,虽未开口表示感谢,却也冲着张愧和穆古拉二人点头表示感谢,随后便全力冲杀起来!
四路进城大军,以冯磐东路进城最晚,却是第一个杀到城中心的,于是便出现了刚刚冯磐出口接下韩遂那句“究竟是谁背信弃义”的一幕!
“哈哈哈!”冯磐大笑后说道:“世人皆传你韩遂有情有义!今日方真正见识了你竟如此‘有情有义’”说完,冯磐又是一阵大笑,却是充满了讥讽!
韩遂老脸一红,好在是夜晚,在火把的光亮下根本就看不出来!
“老夫是否有情有义,与你又何干?”韩遂怒视着冯磐说道,随后又盯着边章恨声声说道:“成王败寇!今日老夫不是输给了乳臭未干的你,而是败在了这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手上!”
“你……!”一旁的边章,自夜半到今,莫名其妙地被韩遂一再责骂、诋毁,且置城中骚乱不管,反而要杀自己的行径,早已被气得浑身颤抖;如今面对攻到面前的冯磐,依然不故,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当众侮辱自己,本就重病在身的边章,终于被气得张嘴吐出几口鲜血,却不想,几口血吐出后,反而舒畅了许多,咳嗽也轻了很多,说话也顺畅了!
“可怜、可叹、可悲!”边章望着恼怒中的韩遂,痛心疾首地说道:“今日之败,全是败在你疑心太重!事到如今,你非但不检讨自己的过失,却还在一味指责他人!”
“哈哈哈!”听了边章的话,韩遂就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我疑心太重!我若无疑心,怎会提前发现你的龌龊勾当!恐怕今日今时,我韩某人的尸身早就悬挂在榆中城那城楼上了吧!”大笑过后的韩遂,恨恨地看了看边章,又轻蔑地瞥了冯磐一眼!
“你是一口咬定我背叛了你,私通城外敌军了!”边章无奈地说道。
“我韩遂一直佩服你边章,在西凉地区,唯你边章与我齐名!却不想,你边章竟做如此龌龊之事,不但背信弃义、还敢做不敢当,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将你当成一生挚友!”韩遂双目赤红,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声音嘶哑地痛斥道!
边章只觉心口一窒,眼前阵阵发黑,支撑身体的双腿瞬间发软,若非亲卫眼疾手快扶住,早已瘫倒在地。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只能黯然神伤地垂下头!
而韩遂见边章不反驳自己了,便更加认为自己的判断、自己的作法都是正确,当下脸现得意之色,望向冯磐,刚想开口说话,却突然被一道尚有些稚嫩的声音打断!
“暗行龌龊之事、背信弃义、敢做不敢当的当是你韩遂吧!”一辆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来到一旁,车上坐着两人,看样子,好像一个是车夫,一个是随从。而说话之人,却是坐在车内,并没有露面,车帘也没有挑起!
“藏头露尾之小人,竟也污蔑于我!”韩遂脸色骤变,额角青筋暴起,随即强压下怒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厉声喝道。
“我藏不藏头,露不露尾,关你何事!”马车内的人,开口说道:“于边章府中安插四人,收卖边章亲卫十三人;在边章掌握的军队中总共安插三十三人;于边章日常服用之药中加入相克之药,进而减轻药效;于北宫伯玉身旁安插九人,于李文侯身边安插七人;在榆中城大大小小家族中共计安插眼线四十六人;于北地郡购置院落两处,内藏大量黄金珠宝及兵器铠甲;于扬州购置庄园一处,蓄养死士三十六人;这一桩桩一件件,你韩遂敢说不是你所为吗!”
闻听此言,即便早就知道这车中之人是谁的冯磐,也被这些话语惊呆了,更不要说韩遂、边章,以及这里所有人了!
韩遂瞳孔骤缩,声音因震惊而颤抖,连退两步指着马车喝道:“你……你……你究竟是何人?”自己做的这些隐蔽之事,很多事自己的家人都不知道,这人却是如何知道的,而且还是了如指掌!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马车中的人,悠悠说道。
“好你个韩遂啊!”边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韩遂的右手不停地颤抖着,声音因愤怒而嘶哑:“我是真的想不到,你竟如此心狠手辣啊!”
“哼!”韩遂冷哼一声说道:“暗通外敌,欲害于我,你有何颜面指责于我!”
“韩遂啊韩遂,可怜这边章,即便是重病缠身,依然是一心想助你欲成大事,却反遭你连番猜忌,更险遭你毒手!”冯磐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韩遂,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现在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边章没有叛你。但我做为当事人,不管你信与不信,都必须告诉你一件事:那封信,确实是我亲笔写给边章,并安排人送进边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