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渊听了,鄙视地看了一眼冯磐,一言未发,转身便走了出去!
“就你对本侯这种态度,还想不想要俸禄,想不想升官了!”冯磐冲着苏渊的背影,怪笑着说道!
而这就是贾诩来见冯磐时听到的第一句话,差点令贾诩摔个跟头!
“哈哈哈!”一见徐荣二人进来,没等徐荣介绍,冯磐便已经快步走到二人面前,一把搀住正欲向自己施礼的二人后,大笑着说道:“久仰文和先生大名,今日方有幸相见,日后还要多多仰仗文和先生啊!”
又对着徐荣说道:“有劳玄平兄了,还烦请代向董大人表示万分感谢!”
贾诩顺势起身,垂眸间,语气谦和却不失分寸地说道:“大都督谬赞,下官不过一介凡夫,怎当得‘久仰’二字。还望大都督日后多多提携,下官当效犬马之劳。”
冯磐拉着贾诩的手,在厅内坐下后,目光中满含期盼地说:“文和先生不必过谦,平定凉州之乱,我这可是急需先生相助啊!”冯磐说的是凉州之乱,而不是说凉州叛乱!
听冯磐如此之说,贾诩虽面色不动,心底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要知道,这乱与叛,可是天壤之别!贾诩久居凉州,深知当地局势复杂(羌胡、边将、汉人、流民交织其间),此次羌胡之乱,绝非“叛逆”这简单两个字能概括的!而冯磐的态度在向贾诩表明:我把底牌亮给你了,你该明白我的意思,希望你能真心帮我,咱们共同把这事处理好了,对你,对我,对凉州百姓,对大汉朝廷都是件好事!
“大都督所言极是。凉州久乱,羌胡杂处,边民困苦,民生凋敝,个中原因,纷繁错杂,诚如大都督所言:绝非一个叛字所能包含的!”贾诩神色依旧沉静,缓缓说道。
“还是文和先生看得通透啊!凉州之乱的症结,实是积弊已久,绝非形成于旦夕之间。”冯磐开口赞道。
“大都督明见!大都督能有如此想法,是我凉州百姓之福。下官愿受大都督驱策,平定凉州,还凉州百姓安稳生活!”贾诩起身向冯磐施礼说道。
“好!好!好!”冯磐连说三声好,紧紧握着贾诩的双手说道:“有文和先生相助,凉州定矣!”
冯磐将贾诩的住所暂时先安排在自己大帐旁边,亲自陪贾诩来到住所后,冯磐见到贾诩那几件衣服与行李后,立即吩咐人取来几套新制的棉衣和被褥,一切安排妥当后,冯磐方离去!
送走冯磐,回到营帐中的贾诩,抚摸着柔软、舒适、温暖的棉衣棉被,再看看自己身上那单薄的衣袍、冰冷而无一丝温度的破旧被褥,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竟然涌现出淡淡的笑容,一直没有感情的双眸,此时,洋溢的是满满的温情!
针对冯磐四路出兵的计划,贾诩没有表示出任何异议,只是向冯磐说出了他来这里后的第一个建议:对于凉州乱军,可否将以剿灭为主的作战目标,改为以招抚为主!
对贾诩提出的这个建议,冯磐非常赞赏地对贾诩点了点头后说道:“先生这个建议非常好啊!这可令我大军减少不必要的战争与伤亡,还可免去大量凉州百姓惨遭屠戮!先生是真正的用心为我靖疆军、为我大汉谋划!能得先生真心相助,是我冯磐此生之大幸!”
听了冯磐的话,不善多言的贾诩,虽未说话,但那双眼中流露出的神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先生所提的建议,稍后我便会组织人手,在凉州各地发布招抚令:凡主动退出叛军的,无论任何人,均不予追究过错,北疆大都督府给予提供住处及越冬粮草衣物,同时免费提供明年春耕的农具、种子、耕牛等。凡从叛军中招回来一人,奖励粮食十斤,想要钱的,也可以折算成钱!十人百斤,百人则可千斤,以此类推!一经发现领取后再继续加入乱军者,不问缘由,立斩!”冯磐这是布德怀柔、恩威并施,行雷霆手段!
望着眼前这虽尚显年轻,却异常成熟稳健的大都督,贾诩心中忽然涌现出阵阵狂喜:这不就是自己一生都在追寻的人吗!自己一直感慨怀才不遇,致仕无门,如今,这机遇、这大门,不就在眼前,不正在向自己敞开吗!
冯磐的招抚令一经发出,凉州震动、大汉天下震动!朝堂中那些人又开始了集中狂喷,只有朱儁等少数几人为冯磐进行辩解!对此,已经习惯了朝堂纷争的汉灵帝,一直保持缄默,在旁就是看热闹。待看着他们也没什么新意,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老生常谈后,便开口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冯磐此举有不臣之心,我也不问你们要什么证据了,我就想问问你们:到目前为止,冯磐大军所耗粮草军需,你们谁给出过?冯磐给凉州的承诺,又需要你们付出什么了?张口闭嘴就说冯磐有不臣之心,我再问问你们,如果你们都有这种‘不臣之心’,我大汉何愁不兴?我还用得着天天靠卖官来养活你们吗?来,说说,你们谁有这种‘不臣之心’,站出来,我现在就下旨让他去替换冯磐,平定凉州叛乱,建不世功勋!”
满朝文武闻言,全都一言不发了!
“从今日起,除了你们几个支持冯磐的,其余所有人,拿出双倍俸禄,十日内,交到朕这里,十日后,任何人,但有不交者,免职罢官,按不臣之罪论处!”说完,汉灵帝一挥袍袖,怒气而走,留下满朝目瞪口呆的文武大臣!这些人里有没有冤的,有!汉灵帝心里非常清楚,但必须也要受罚,谁让你们不出声支持冯磐了。既然你们想做和事佬,明哲保身,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而冯磐不知道的是,自己率大军走后,一直为粮草和军备物资忙个不停的傅燮,有一天突然接到了朝廷送来的巨额军费!直到傅燮年老而赋闲在家时,还常常和儿孙们提起此事,每每提出,都会令这老人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