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说说当下的辽东局势。辽东郡地处大汉边陲,大汉这几年没有任命辽东太守,直接造成的后果就是:对内,大汉目前在辽东郡统治基础薄弱,大汉控制力在辽东基本失效,地方士族及豪强势力林立,社会秩序极不稳定。对外,北方游牧民族频繁南下劫掠,高句丽也经常侵扰边境,进一步加剧了内部的动荡,百姓人心浮动。”
“而在辽东生活多年的公孙度比我们在坐的任何一人都要明白、了解、清楚眼下的辽东局势!此时的辽东郡,可以说是在风雨飘摇中,稍有不慎,必将铸成大乱!此时,仅靠安抚无法快速建立秩序,镇压是震慑乱源、推进管理的必要手段。简单说,此时的辽东需要“以强制乱”,先通过镇压建立权威、整合势力,才能后续推进安抚和建设。纯粹的怀柔政策,在各方势力互相敌视、秩序完全崩塌的环境下,根本无法建立有效的统治秩序。”
听了冯磐的分析,屋里的人都在消化、吸收,一时间,室内静悄悄的,见一人说话。
冯磐看了看众人后继续说道:“此时公孙度以一己私事为由,采取血腥手段,鞭死公孙昭,即向辽东人说:我公孙度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同时也向各方势力显示:我公孙度不惧怕任何人!而如果此时,若是让那些辽东势力得知我们对公孙度有一丝丝的不满,都会令公孙度在辽东无法立足,就更别掌控辽东了。一旦出现这种状况,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而以后,无论我们再派任何人去,都必将受制于那些辽东势力,那时,辽东永远不会真正属于我们!”
“侯爷说的对,非常之时就要行非常手段!”苏渊开口说道:“此时,我们虽不宜公开指责降罪公孙度,也不能公开表示首肯公孙度所为,更不能将矛头引到我们身上。但我们又必须要让公孙度本人知道:我们是支持他的,北疆大都督府,永远是公孙度的坚强后盾!
“子逸说的对!”刘备面带愧色地看了看冯磐后,面向众人说道:“我一直倡导仁爱,却忽视了乱世当用重典!在乱世,只有当一个人表现出强于他人的超强实力时,才能让浮动的人心安稳下来,让身旁的人产生安全感、归属感,而当这个人聚集了足够的实力后,才有能力、有实力、有人才去实行他所想推行的政策!在这方面,我不如公孙度啊!”
“玄德此言差矣!”冯磐看向刘备,诚恳地说道:“以玄德的才能,公孙度那是望尘莫及!只不过,玄德做为身外之人,并不了解辽东眼下的实际情况,若真换成了玄德去辽东,即便不采取公孙度这般强硬手段,也一定会达到掌控辽东的目的!”冯磐说的是实话,历史上的刘备,前半生颠沛流离,无论跑到哪里,都没站稳脚跟呢,就又接着跑,但即便如此,刘备无论到哪里,都会快速地获得当地百姓的支持、地方势力的拥戴!
听了冯磐的话,眼神本有些失落的刘备,瞬间又精神起来。冯磐看到眼里,内心不由得由衷感慨: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啊!
“接下来,公孙度还将会采取一些激烈手段,对此,我们拭目以待!”冯磐继续说道:“不过子逸的建议好,我们不能放任公孙度如此任意做为,必须要派人去‘辅佐’他,不过这个人选需要好好斟酌,是真去辅佐他,而不是制约、管束他,同时还要向辽东人隐晦表明:辽东是大汉的辽东!公孙度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汉,不是为了他个人之私!”
经过众人商讨,最终决定采纳苏渊的建议,北疆大都督府的名义,奏请朝廷:为了防止夫余、高句丽等国袭扰大汉边境百姓,请批准在辽东郡设置北疆大都督府行署。同时调破虏军副将卫休任辽东行署长史,全权负责辽东行署一切事宜。同时从青龙学院中挑选出三名青龙学子、从冯磐亲卫营挑选出两名,这五人全部出身无尘谷,跟随卫休一同赴任。
众人散去后,冯磐将卫休单独留下,分析了公孙度的为人、性格及做事风格后说道:“此番前去,可以说是危险重重,但机会也是很多!你从破虏军中挑选出一千人跟随前往辽东赴任,同时务必要保护好那五人,这五人不单单只是与你在无尘谷一同长大的亲人,更是你日后在辽东发展的班底和根基!你到达辽东后,要多多留意一些自中原避祸或躲避战乱而到辽东的人,这些人中,有些人是有大才的,争取为我们所用。其中有一个人名太史慈,字子义,因避祸离家,这几年会在辽东居住一段时间,此人武力略逊于战天,箭术与汉升有一比,将来必是一员猛将,若有机会,可结交!还要暗中留意、防备两人:一人名叫柳毅,一人名叫阳仪,此二人皆可称得上是骁勇善战、足智多谋,此二人是公孙度心腹,切不可掉以轻心!你最大的困难是:在尽最大努力去结交一切可用之人时,发展培植行署势力时,又要让公孙度时时感受到,我们所做的一切,不是在限制他的权利,只是为了加强辽东的军事力量,是在做他的后盾,帮助他掌控辽东局势。”
“最后我再强调关键一点:这不同于带兵打仗,更多的时间,玩弄的权谋、猜测的是人心!你去之后,若觉事不可为、若觉有生命危险,牢记:第一时间带领所有人,是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立即撤离,立即!”冯磐最后说道。
卫休已经知道此去任务的重要性,当即表示:请侯爷放心,一定会完成侯爷交代的事情,一定牢记侯爷指示!
对此,冯磐也是相信卫休能做到的,要知道,这卫休可是无尘谷成长起来的年轻将领中,屈指可数的几位以计谋见长的智囊型人才,更是经历过多场战役的年轻战将。也许开始会不适应,但只要不急于求成,以卫休稳健的性格,做起来,一定会游刃有余!
由于汉灵帝早有吩咐,北疆府上表朝廷的奏折一律直接送给他,所以,汉灵帝在接到奏折后,直接就准奏!
接到圣旨后,卫休便带领五人,率领从破虏军挑选的一千将士,一路东去,建立北疆府辽东行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