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扶罗虽也勇猛,但他更擅长的是谋略,虽然他正值壮年,但他也非常清楚,自己单对单,根本就不是年轻时就已经在这鲜卑大草原上赫赫威名的乞伏阿骨延的对手,即便他已经年老,但在大草原上,“暴熊!”乞伏阿骨延依然没有几人敢来挑衅!
“挛鞮阿猛!”于扶罗一声大喝:“去杀了那老匹夫!”
随着于扶罗话音落下,一人一马便带着阵阵狂风,冲向乞伏阿骨延!
挛鞮阿猛,南匈奴王庭第一勇士,就连悍不畏死的白马铜都不愿意与他作战!无他,这就是一个不知道疲倦、不知道伤痛的、野兽般的粗人!铁塔般的身躯,蒲扇般的双手,武器是一根六十斤重的铁棒!用白马铜的话说:“一个有勇无谋的野蛮人!”但这个白马铜口里的野蛮人,却对于扶罗的话言听计从,从不会违背于扶罗的话,有时白马铜都会想:如果于扶罗命令挛鞮阿猛自杀,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正在率部拼命冲杀的乞伏阿骨延,眼角余光晃过一道黑影,接着一阵恶风向自己迎面而来!久经沙场的乞伏阿骨延,抬起手中长戟,迎向那股恶风!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相击声,刹那间便传遍整个战场,直震得附近的两军将士,双耳嗡嗡直响,瞬间失去了听力!
乞伏阿骨延胯下战马踏踏踏地后退数步后,他也被震得在马上晃了晃身子,提紧缰绳,稳住身形后,便看到面前是一个铁塔般的大汉!
“挛鞮阿猛!”乞伏阿骨延虽然不认识挛鞮阿猛,但却也非常了解南匈奴,一看这身形、这力气便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
“一个没有脑子的野蛮人,也妄想阻拦我!”乞伏阿骨延人老身不老,抡起手中长戟,狠狠向眼前这巨汉砸去,竟然是要以力搏力!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后,二人胯下的战马都各自后退几步,战马刚一站稳,挛鞮阿猛手中大棒便搂头盖顶砸向乞伏阿骨延!
于是,这战场上,便接连响起了一声又一声的巨响,以至于二人战斗的附近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空场!两军将士都躲得远远的!
眼见挛鞮阿猛挡下了乞伏阿骨延,于扶罗立即抓住战机,指挥大军向鲜卑人发起更加猛烈的冲锋!现在鲜卑人虽然没有了乞伏阿骨延的指挥,但库莫奚首领库莫林却及时站出来,接替乞伏阿骨延指挥鲜卑大军继续发起冲锋!
一名南匈奴士兵,一刀刚刚将面前的一名鲜卑士兵砍下战马,那砍在对方身上的长刀还没有抽出来,一杆长矛就已经突兀地从他前胸刺了出来,而那手握长矛的鲜卑士兵,长矛在刺进对方胸膛的同时,一根凭空出现的铁棒,已经将他的头颅击碎,鲜血与脑浆四溅!
一名鲜卑将领,手中一杆长矛,此时那矛尖早已不知所终,便将矛杆当做木棒,一棒棒的起落间,或将对方抽落马下,或击中对方头颅,一棒灭杀!
一名南匈奴将士,战马早已死去,手中一把大刀,随着他每前进一步,便带走一条生命,在身后,堆起了高高的两道人墙!
此时,这片战场上参战的所有将士,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砍倒拦在自己面前的敌人!于是,整个战场,竟然出现了罕有的寂静,没有人再高喊冲啊、杀啊,都只是默默地挥舞着手中武器,砍向对手!充斥天地间的就是刀枪的撞击声、还有那可怜的战马嘶鸣声。刀起刀落间,残肢飞起;枪尖吞吐间,鲜血喷洒。没有人在意自己脚下那刚刚长出芽尖的青草已经被践踏得不知所踪,也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脚下那厚重的大地上已经血流成河。原本充满生机的初春的大草原上,如今,充斥着的,是浓烈的血腥与无情的杀戮!
突然接连两声惨烈至极的叫声,吸引了已经有些麻木的双方激战的将士,都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武器,齐齐向那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
适才那两声惨叫就是原本厮杀在一起的挛鞮阿猛和乞伏阿骨延发出来的,此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舍弃了战马的二人,就这么都如泥塑木雕般静立不动。
“挛鞮阿猛!”“乞伏大人!”于扶罗和库莫林同时喊道,然而那二人却好似没有听到般,依然一动不动!
于扶罗和库莫林快速冲到二人附近,这才发现,乞伏阿骨延的长戟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不可思议地刺穿了挛鞮阿猛的胸膛;而两手空空的挛鞮阿猛,那根本应该握在手中的铁棒,此时竟然如同一杆长矛般,狠狠地扎进乞伏阿骨延的心口位置,铁棒的另一端已经从乞伏阿骨延后背透出,可见这是多么大力气!
二人竟然双双战死!
老奸巨猾的乞伏阿骨延,欺负挛鞮阿猛没有谋略,久战中,骗过挛鞮阿猛,在二人比拼力量时,出其不意,引诱挛鞮阿猛,让其误以为还是要拼力气,却突然取巧,趁挛鞮阿猛发力时,躲过挛鞮阿猛的重击,将手中长戟,顺势刺入挛鞮阿猛胸膛;然而令乞伏阿骨延没有想到的是,被自己骗过而中戟本该死去的挛鞮阿猛,竟然在临死前将手中六十斤重的大铁棒当成长矛掷向自己,而自己根本就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如此近的距离,自己根本就躲不开!于是,便出现了二人双双毙命的结局!
而这时,杀红了眼,已经有些疯狂的白马铜又杀来了,于是,西线突围,以失败告终!
而被拓跋邻寄予希望的南线突围,当拓跋侩率部与南匈奴大军激战正酣时,黄忠又不讲武德了,于是,廉县和连死亡的那一幕又出现了,正在指挥大军的拓跋侩突然被一支飞来的利箭射杀!于是,南线突围失败!
东线突围的鲜卑人,以丢下那些部落百姓和八成将士生命的惨烈代价,终于突破南匈奴的包围后,悲催地发现,前面出现了一道永远也无法逾越的“铜墙铁壁!”——苏岳的陌刀营!全身重装的陌刀营成了这仅剩的两成鲜卑人的梦魇,当最后一名鲜卑士兵无力地倒在泛着寒光的陌刀下时,也正式宣告鲜卑推寅部东线突围彻底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