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领见宴荔游还在包庇那两个部落,只好无奈地恨恨地转身,准备离去!却正在这时,就听部落南方,这些人的身后,突然传来阵阵喊杀声!
接着就听到有人大喊:“南匈奴人杀来了!南匈奴人杀来了!”
“果然是南匈奴人做的手脚!”宴荔游冷哼一声后,对身边两人说道:“你们立即率领本部落人马迎战,我这立即组织人去支援你们!务必将南匈奴来袭之人全部拦截在部落之外!”
那两人立即领令走了。宴荔游并没有像适才所说,立即组织人去支援那两个部落,而又命令身边几个部落首领,立即组织本部人马,对东西两侧进行警戒,然后,准备带余下的人去北边支援!
就在宴荔游刚想率人马去北边时,就听东西两侧同时响起有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不用人来报告,所有人都知道:一定是南匈奴大军,看样子,已经对部落形成了包围!
宴荔游并没有任何惊慌,南匈奴会来偷袭,早在他的意料之中,镇静地安排各部进行抵御。无怪宴荔游不慌,南匈奴即便来偷袭,人马不会过万,从他们斥候发现自己部落在迁移到今日,才短短几日,这个短的时间内,根本组织不起来太多的人马。只要自己顶住今晚这波攻击,待天一亮,南匈奴人必会仓皇撤离,以南匈奴的胆量,如此深入大草原,也就是派出数千人,最多上万,抢一次就会退走,不然,时间一长,也就别想从这大草原回去了!
“不好!”原本镇定自若,一副胜券在握的宴荔游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瞬间脸色苍白,身体都不由得晃了几晃,若不是身旁有人扶了一下他,估计都会摔倒在地上!
“大人,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身旁的几个人焦急地询问道!
“你们二人,立即率……!”刚说到这里,就听从部落北部大火方向传来阵阵喊杀声,同时有人声禀报:“不好了,大人不好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刚刚冲进部落回来救火的赤林、黑石两部落人突然在部落内杀起人了,他们反叛了!”宴荔游听了,情急之下,竟然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不是南匈奴那些人能想出来的计策,一定有大汉军队参与!”宴荔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我早该想到,我早就该想到,赤柯那易张扬的性格会冲部落救火,但黑石稳重且怯懦的性格怎么会啊!”
将能派出去的人马都派出去后,宴荔游静静地倾听着四周的喊杀声,渐渐地脸上的阴霾越来越重!
“看来,这次的大意了,中了南匈奴和汉人的奸计!”宴荔游心里暗自思量:“即使胜,也是惨胜,只能如此了!”好像下了什么决心,宴荔游紧闭双眼,随即猛地睁开,立即组织身边人马,立即向北方冲去!
这宴荔游也真是一个狠人,更是一个无情寡义的人,危急关头,他不是组织大家进行抵御或伺机突围,而是指派大部分人上去抵御后,他却悄悄组织人逃走!也许,这也是他这部落一直在这三个部落中实力一直最弱的主要原因吧!
宴荔游赌的是北方大火,而且是在自己部落前行的前方,应该不会有大批南匈奴或汉军在此拦截,从这里突围,应该是一个最好的选择。而事实似乎也如宴荔游预料的一般,北方由于大火,除了遇到少量的南匈奴与汉军外,基本就没遇到阻碍。
唯一的阻碍就是那熊熊燃烧的大火了!火大,烟也大,还非常呛人,宴荔游几次都险些被浓烟呛得昏死过去,待终于冲出这片火海和浓烟时,宴荔游等所有人除了转动的白眼球和牙齿外,全身上下看不到一处白色,都被大火炙烤和烟熏得如同黑树桩般!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宴荔游等人,就如同久旱的禾苗得到了雨水的滋润,一个个趴在大地上,贪婪地吸着大地上那泥土的气息。没办法,所有人的喉咙就如同要着火、冒烟一般,但所有人的身上一滴水都没有了!
瘫坐在地上的晏荔游听着身后大火与浓烟后面那激烈的喊杀声和武器的碰击声,心头涌起阵阵酸涩!那里是被自己遗弃的万余大军与部落百姓,南匈奴人那高昂的喊杀声和自己族人发出的惨叫与哀嚎交织在一起,传到宴荔游等人耳中,是那么刺耳、那么扎心、那么令人窒息!
无奈地发出一声长叹后,宴荔游强自挣扎着站起来,用尽全身气力,嘶哑地喊道:“起来,快起来,继续前进!”
而就在他的声音刚刚落下时,另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宴荔游前方来:“不愧是大草原上赫赫有名的‘狼枭’,凶残、无情、狡猾,无人比及,真是令人佩服啊!”
宴荔游心头一沉,暗道一声:“完了!”自己这数千人,根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哪还有战斗的力气!
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借着那映红半边天的大火,只见在自己前方大约二十步的地方,整齐地排列着数千大汉军队!
火光中,那冰冷的大盾泛着阵阵寒光,更似一堵钢铁巨墙,将后面的大汉将士完全保护起来!两侧各是数百全副武装的骑兵,每人手中那闪烁着亮光的,正是那已经在弦上的弩箭箭头,在火光映射下泛起的点点寒光!
而说话之人是一名大约三十岁的南匈奴男子,宴荔游认出那正是南匈奴左贤王于扶罗!但令宴荔游有此疑惑是,于扶罗并不是在主位,主位上也是一位三十左右岁的大汉将领,背负一张大弓,手中提着一把大刀,宴荔游不认识,正是大汉破虏将军黄忠黄汉升!
“于扶罗,你不过是大汉豢养的一条狗而已,有什么可得意、有什么可炫耀的!”宴荔游不愧以狡猾著称,看似平常无奇的一句话,却是满满的挑拨离间!而这就是阳谋,就是让你知道我要挑唆、要离间,而这又就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