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那南匈奴首领一声大叫,随即举起手中狼牙棒,含怒一击,正打在那鲜卑首领的头颅上,一瞬间,脑浆迸裂,鲜血四溅!无头尸体无力地倒在地上!
向着死去的鲜卑首领尸身吐出一口血痰后,那南匈奴首领,一咬牙,一把将刺入身体中的断矛拔了出来,随着断矛被拔出,一道血箭喷了出来,同时,那南匈奴首领一声闷哼,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断滴落。又伸手从旁边一个士兵尸体上扯下一根布带,紧紧系在身上,将那伤口紧紧勒住后,将布带打了个死结后,拎起狼牙棒,大吼一声:“杀,给我杀!”又冲入鲜卑大军中!
兵对兵,将对将,双方数万大军就这样,在这宽阔的大草原上,开始了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从清晨一直杀到午后时分!
“真没想到,原想先用大火烧了他们的部落,再趁他们救火之后,身心疲惫、放松警惕时,来雷霆一击,便可以击溃鲜卑人。现在看来,我们还是轻视了对手啊!”冯磐望着眼前惨烈的战斗场景,虽然这是自己最想看到的让南匈奴和鲜卑人两败俱伤的结果,但这场景的惨烈,却也令冯磐不由一阵唏嘘!
“是啊,这鲜卑人的凶狠也是出了名的,没想到,今日一战,他们不但对敌人狠,对自己也一样不惜生命啊!”白马铜说道,随即接着说道:“大人放心,这一战,无论付出多大牺牲,我都会将落置鞬落罗和他的部落全部留在这里!”
“若真这样,那你们休屠各胡付出的就太多了!”冯磐一脸不忍地看着白马铜说道。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为了活着,为了更好的活着,有些牺牲是难免的,也是值得的!”白马铜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但随便被坚定的眼神所代替:“大人您不知道啊,与我们历次应诏令作战相比,这次跟随您来,已经是最好的一次了!”
说道这里,白马铜突然一提手中缰绳,冲冯磐说道:“大人您安心在这坐镇,我这里留了一千精兵保护您,我亲自前去,斩了那落置鞬落罗!”说完,也不待冯磐同意,便已纵马率领最后的两千南匈奴骑兵杀了上去!
“唉!也是一条血性汉子,对休屠各胡而言,也算是一个合格的领袖,只是可惜啊,对我大汉而言,你却是背信弃义、反复无常的小人啊!”望着冲进战场中的白马铜背景,冯磐心中一阵暗叹!
“哈哈哈!落置鞬落罗大人,别躲在后面了,来来来,与我大战一场,也不旺了你一世英名!”白马铜抡起手中马槊,将身旁鲜卑士兵尽数击杀后,向着鲜卑大军高声喊道!
“哼!”落置鞬落罗大人一声冷哼后,转身对身旁的儿子落置鞬都烈低低说道:“趁我拖住白马铜,吸引住他们的时候,你率领部队,带着家人,快速向西方突围,去投靠日律推寅的索头部!”
“为什么要向西突围投索头部,我们一直与他们不和,为什么还要投靠他们,为什么我们不向**围,去投靠与我们交好的柯最大人?”落置鞬都烈疑惑地反问道!
“你!”看着一脸茫然的儿子,落置鞬落罗大人有一种一刀劈了这儿子的冲动,强忍着怒气说道:“就是因为都知道我们和柯最大人交好,才更不能去;反其道而行之,方能出其不意,正因为都知道我们和索头部不和,对手才不会在那个方向重兵防守,而这正是你突围的最佳之处!”见自己儿子还在犹豫,落置鞬落罗大人怒声说道:“不想族亡就快去!”言罢,提起手中长刀,一抖缰绳,没再管落置鞬都烈,率领一直保护在自己身旁的数千将士,纵马杀向白马铜!
望着父亲的背影,落置鞬都烈这次没再犹豫,掉转马头,带着亲兵进入部落中。
眼角的余光见到儿子进了部落,落置鞬落罗大人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便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后,高声喊道:“卑鄙小人白马铜,看我怎么斩你于马下!”
原本人数一直占优的鲜卑人,由于是以疲惫之师,仓促应战,数个时辰的厮杀后,如今,在人数上已经没有任何优势,反观南匈奴,虽然将士也都个个疲惫,但由于胜利的天平早已经倾斜向南匈奴这一方,因此,战场中还在战斗的南匈奴将士,在白马铜亲自杀进战场后,士气又空前高涨,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一个个犹如打了鸡血的似的,疯狂杀向战场中还在垂死挣扎的鲜卑将士!
而眼见败局已经定,却不甘失败的战场中仅余的几千鲜卑将士,眼见自己的部落大人也亲自率兵杀进战场,那一点点犹存的意志,也瞬间燃烧起来,奋起余威,杀向南匈奴将士。
白马铜比落置鞬落罗大人要年轻近十岁,在体力上明显占优,而落置鞬落罗大人却是久经考验,无论是战场指挥能力还是与敌对战经验,都远远高于白马铜,于是,两人你来我往,拼了个旗鼓相当!
而在鲜卑将士最后拼命反抗中,南匈奴将士也一直无法将胜利彻底锁定!于是,双方又陷入了一种僵持不下的局面。
就在这时,突然就听从西方传来声如洪钟的大喝声:“鲜卑人要逃了!鲜卑人要逃了!”
这一声大喝,正在战斗的双方都停了下来,齐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不望还好,这一望,让正在战场上拼死抵抗,却是体力早已严重透支的鲜卑将士们瞬间仿佛失去了支撑,一个个呆立在当场!
原来,落置鞬都烈进入部落后,将母亲等所有亲人全部带上,便率领三千将士,准备按他父亲落置鞬落罗大人指定的方向,偷偷突围出去,却不想,原本是一直很顺利的突围行动,却被突然出现的数百大汉骑兵发现了,更可恨的是,那领头的将领,竟然让他身旁一人高喊:“鲜卑人要逃了!”更令落置鞬都烈无语要哭的是,那喊话人,声音竟然是出奇的大,那喊声,估计几里外的人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