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解厂里躺着三名境外雇佣兵,胸口上的弹孔还在渗血。耳麦里刚收到刘金明“肃清残敌”的报告,别在肩章上的红色警报器突然震动了起来——这是边境数据中心的三级预警。
我心头一紧,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顾不上拆解厂的后续清理,迅速钻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我刚启动警车,耳麦里就传来罗张璐急促的声音:“李队!又一个军工证人遇害!被害人是城西科研所的科研人员张启年,他和周明远同期负责边境安防接口,他的同事报案,发现他死在了实验室,辖区民警判定是过敏性休克!”
过敏性休克?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是无痕死亡。
难道眼镜蛇又跳出来作妖了?
周明远死于密室心梗,张启年则因过敏休克猝死,二者看似死法不同,实则都是精心营造的完美假象。
这些看似不同的死亡方式,背后都是“五影”用特殊手法制造的命案。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沉声下令:“把具体位置发我,通知李淼淼同步锁定实验室监控,我十分钟后到现场。”
“收到!”
警车警笛长鸣,划破了城郊的宁静,我驱车直奔城西科研所。
赶往科研所的途中,我在脑海中反复梳理这两起毒杀案的共同点——死者均为数据中心核心关联人员,死状均无明显外伤,体内均无常规毒素残留,且案发现场监控都被猎鹰制造了空白时段。
他们的杀人规律已逐渐清晰。从周明远到张启年,每一起命案都像是精心设计的棋局,环环相扣,直指同一个目标——数据中心。
眼镜蛇的杀人目标极具针对性,他只猎杀那些能够阻碍数据入侵的关键人物。
青龙的策略简单直白:先清除所有障碍,再让其他人实施核心计划。
警车一路狂飙,九分钟后,我来到了城西科研所。
实验室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光如昼。
警戒线内外一片肃静。
身着白色防护服的罗张璐正蹲在地上,手中的毒理分析仪屏幕不停闪烁,绿色数据流在黑色背景上飞速跳动。
死者张启年趴在实验台上,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右手仍紧紧攥着一份边境数据加密协议。
他的面色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喉头微微肿胀,嘴角挂着一丝白沫,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这样的死状,呈现出标准的急性过敏死亡表象,乍一看,张启年的死只是一场意外的悲剧。
“有没有查出来死者的具体死因?中毒致死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一进去就沉声问道。
“常规检测无法判定张启年的死因。而我们所看到的,全是假象。”罗张璐头也不抬,指尖在分析仪上快速操作着:“检测仪显示,无注射口、无口服残留,家属说他天生无过敏史,体检报告也显示一切正常。这和周明远的案子如出一辙——都是慢效神经毒素诱发的猝死,普通法医根本查不出端倪。”
“毒素同源?”我说道:“具体解释一下。”
罗张璐解释道:“意思就是说,从检测结果来看,张启年和周明远体内的毒素完全相同。”
“完全相同?”
“对,完全一致。”罗张璐起身,递给我一份成分图谱:“毒素的分子结构完全匹配。据我推测,凶手杀害张启年同样采用了空气传播的方式,毒素潜伏期十分钟,发作即死,且不会留下常规可检测痕迹。只有我手上这台军用级分析仪,能捕捉到十亿分之一的毒素残留。”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实验台四周:双层真空玻璃窗紧闭着,黑色密封条严丝合缝;通风口被厚重的金属盖板牢牢的封住了;办公桌桌面干净整洁,烧杯、试管、移液枪都严格按照实验规程摆放着,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
唯一的异常出现在墙角——一台小型空气净化器的淡蓝色指示灯亮着,却没有运转时的嗡嗡声,显示屏上的数字停留在“00:00”,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立刻对李淼淼说道:“淼淼,赶紧查净化器后台。”
“是。”
一分钟后,李淼淼向我汇报结果:“李队!这台净化器被远程植入过控制程序,案发前五分钟自动启动,喷出微量毒素,之后程序自动销毁,肯定又是猎鹰干的!”
每一步都精准实施,完美配合:青龙定目标,猎鹰控制程序,眼镜蛇投毒。
我盯着分析仪上的毒素曲线,冷声分析道:“眼镜蛇的投毒模式已经清晰——她从不近身接触受害者,完全依靠气流传播毒素杀人。投放点必然选在封闭且通风的场所,比如办公室中央空调、实验室空气净化器,或是地下车库换气扇这类能让毒素自然扩散的装置。”
“太可恶了!”杨华昌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声道,“眼镜蛇实在是太狡猾了,必须尽快将她抓捕归案!”
“抓?”乔磊脸色一沉,道,“我们连她的踪迹都摸不到,怎么抓?”
“她靠规律杀人,我们就用规律抓她。”我指向城西地图,分析道:“周明远在经开区,张启年在城西科研所,把这两个案发地点连线延伸,尽头就是郊区废弃生化实验室——那里是春城唯一具备毒素生产条件,同时符合眼镜蛇藏身需求的地点。”
“没错。”罗张璐立刻点头附和:“那里是上世纪末关停的疾控实验室,有完整的通风管网、无菌舱和废液处理系统,完全符合定制毒素的生产条件!”
郑克成抓起装备就要行动:“我带队突袭!十分钟内包围生化实验室!”
“等等!”我抬手拦住郑克成,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窜上来——不对劲,这一切太像眼镜蛇故意留下的破绽。她看似在极力做到完美,却又“无意中”露出马脚,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那些看似无解的谜团,极有可能是对方故意留下的线索,目的就是引诱我们上钩。
我猛地转身,手指在枪套上摩挲了一下,指尖的触感让我稍微冷静了些——两起毒杀案,规律太明显,线索太清晰,现场太干净,干净到像是有人精心布置的舞台,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周明远死时的画面:密室、心梗、没有任何外力痕迹;再闪过张启年的实验室场景:空气净化器、完美的过敏表象。青龙的身影在黑暗中浮现,他像一个操控木偶的大师,正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两起毒杀案的规律太明显,线索太清晰,现场太干净——干净到像是故意摆在我们面前,引导我们顺着预设方向调查。
这是青龙设下的陷阱!
“所有人停止行动!”我对着耳麦嘶吼:“那是青龙的弃子局!眼镜蛇根本不在生化实验室,里面一定有爆炸、物、假证据、生化诱饵!”
晚了!指挥中心大屏突然弹出紧急画面——郊区生化实验室方向,腾起一团灰黑色浓烟,爆炸声隔着十几公里都能隐约听见。
李淼淼的声音里带着弄弄的后怕:“李队!刚刚接到指挥中心传过来的实时画面,实验室内部触发连环炸弹!监控全毁!现场留下一些境外恐怖组织的过期毒素配方……全是青龙故意留给我们的误导信息!”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如电——瞬间看穿了对手的阴谋。
这分明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的诡计:用两条人命制造办案假象引我们入局,实则趁机向数据中心渗透!
“滴滴滴”,终端突然发出急促的信息提示声。我迅速打开屏幕,技术组截获的信息赫然在目,落款是青龙:【你们抓到的那些人,都是我想让你们抓的。我不想让你们抓的人,你们连面都见不到。】
我攥紧拳头,狠狠砸在张启年的办公桌上。
“砰!”厚实的檀木桌面裂开几道口子。砸拳的痛感让我瞬间冷静下来——愤怒和慌乱对眼前的局势毫无用处。
对手是号称“战略智脑”的青龙,我必须比他更冷静、更狠厉、更精准才能破局!
“全员听令!”我压低声音,话语却带着穿透性的力量:“放弃所有外围追捕,全部收缩至数据中心三公里防御圈!”
“乔磊,你的近战组分成三个小队,分别守住数据中心的三个出入口,每十分钟换岗一次,严格检查所有靠近的车辆和人员,任何可疑物品都要立即排查。”
“杨华昌,攻坚组立即封锁地下通风层,将所有通风口彻底封死,安装红外感应装置,一旦发现异常立即向我汇报。”
“李淼淼,数据组死守防火墙,立即升级防御等级,对所有进入数据中心的网络请求进行三重验证,一旦发现异常流量立即切断连接。”
“罗张璐,张娜,带领毒理组在数据中心内部和外围设置空气监测点,每五分钟检测一次空气成分,一旦发现毒素立即启动应急预案。”
“是!”全员回应。
各个小组迅速行动起来,气氛紧张而凝重。
从现在起,我们不再追击对手抛出的“棋子”和“诱饵”,而是要死守数据中心这个“王座”。
青龙想玩弃子局,我就让他所有的棋子,都死在防御圈之外!”
天际的浓烟渐渐散开,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刻在夜幕上。
我抬头望向数据中心的方向,眼神冷得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