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秋的眉头瞬间皱起来。
她在来之前特意让人看着陆念念,以防她动什么手脚。
但这人直接贼喊捉贼报了警。
她称自己的作品被人盗取,还要求沈初秋归还本属于她的权益。
姜辞浣几乎是立马否认道:“我们的品牌从头到尾都由我和我女儿两个人经手,绝对不可能出现抄袭盗窃这种行为。”
沈初秋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下安抚她。
她面对着记者,沉声道:“我能对我的话负责,也希望陆小姐拿出证据来,不然我将追究她的责任。”
记者被她的气势吓到了,但作为记者扩大八卦是她的本领。
“国内那边称正在和陆小姐确认信息,陆小姐手里有最初版本的设计稿。”
沈初秋闻言嗤笑一声,“这批琉璃在我妈妈脑海里想象了上万次,根本就没有设计稿。”
记者愣了下,“没有设计稿?”
姜辞浣点头,缓缓开口:“我曾经一个人度过过很漫长很煎熬的一段时间,支撑我活下去的就是琉璃。”
“我在脑海里描摹过上万次,就是闭着眼睛,我也能画出那些形状,说出背后的寓意。”
“对于陆小姐的指控,我不认。”
场下一片唏嘘。
没想到这一批琉璃,几百个款式,根本就没有设计稿。
完全靠姜辞浣肌肉记忆发挥。
奈何陆念念那边咬定有设计稿,两方各不让步,原本一飞冲天的销量开始缓滞。
众人虽然对这个新奇的东西很感兴趣,但也不会支持有争议的东西。
何况还是最严重的盗窃争议。
这期间,原本在琉璃界就看不惯姜辞浣嫉妒她的人纷纷出动,网上恶评不断。
就连沈初秋和前夫的情史也被扒了出来。
沈初秋虽然不怕,但网上舆论愈演愈烈,甚至那些人上升真人,连段嘉裕都要骂几句。
此时的沈家才是真的乱作一团。
沈国明怎么也没想到,沈初秋为沈氏争光,把沈氏的琉璃带到了世界的舞台,自己的蠢孙女会给自家使绊子。
眼看股票暴跌,销量停滞,沈国明恨不得把陆念念的皮扒了。
她是有多恶毒,才这么不盼着自家好。
沈初秋和姜辞浣那边已经表态,奈何陆念念任一口咬着不放,坚称自己是受害者。
可让她提供证据的时候,她又迟迟拿不出来。
沈国明要被气晕了。
这些年他真是昏头了,把这个白眼狼当宝贝宠。
在情况僵持不下之际,沈氏再次爆出一个重磅新闻。
前沈氏集团技术部副总方黎文实名爆料赵兰泄露商业机密。
赵兰没想到这时候他会跳出来。
从她嫁到沈家,方黎文被沈氏开除,才看清这个老女人的真面目。
他怎么会蠢到被一个老女人迷惑了心智。
方黎文这一爆料,虽然能把赵兰拉下水,但自己泄露商业机密的事也是板上钉钉。
但他不在乎,他要让大家看看这个老女人有多恶心!
消息一经爆料,舆论如雨后春笋涌来。
沈国明看着沈安和那个女人,以及惊慌失措的陆念念,心像是坠入了冰窖。
这是他的报应。
陆念念不得不拿出那份文件来自保,却被告知,这东西就是市面上普通的琉璃设计方案。
根本不是沈初秋和姜辞浣设计的东西。
甚至方黎文从一开始拿到的文件就是假的!
她这一出,不仅没捞到半分好处,反而和赵兰那点龌龊事也被抖了出来。
赵兰作为曾经的豪门富太太,如今又被媒体拿来深挖后才发现,这人做过多少丧尽天良的事。
谣言不攻自破,网友纷纷为沈初秋说话。
就连很久之前沈初秋作为陆太太被赵兰当面为难的视频也被扒了出来。
那时候的她,还是盲人。
那些已经伤害不到沈初秋半分了,但台下,陆正玹看着当年自己的‘妈’是如何虐待自己‘妻子’,手止不住地颤抖。
沈初秋到底在他身边受了多少罪。
他不敢想。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陆念念这一出,反而曲线救国阴差阳错扩大了曝光量。
沈氏集团的品牌琉璃销量一路攀升,甚至打破了全球记录。
沈初秋看着那难以置信的天文数字,深深地吸了口气。
欧洲人对于琉璃很热情,亲切地称呼它为来自异域的漂亮宝石。
沈氏集团上市的琉璃一扫而空。
订单量已经排到了明年二月份。
欧洲掀起了一股琉璃热。
一个镯子被炒到了天价,普通吊坠更是万票难求。
沈氏是真的做到了琉璃走出国门走向世界。
姜辞浣热泪盈眶,“秋秋,我们做到了。”
沈初秋擦干她眼角的泪,“妈妈,是你做到了,这是你的梦想,也是你的荣誉。”
姜辞浣泣不成声,甚至比她和Lee获奖时还要更激动。
沈初秋看着妈妈开心,心里更是激动无比。
看着她在台上闪闪发光,段嘉裕只是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她。
尽管去发光吧,有他在,她只会走的更高,更远。
她勇敢往前飞,自己就做他的天空。
沈初秋和台下的男人相视一笑,分享喜悦。
这一幕看在陆正玹眼里,痛在心里。
离开他,沈初秋是真的一路生花,越来越好了。
离了她,他才是真的日况月下,度日如年。
他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
这怪得了谁呢?
都是他自作自受。
陆正玹拄着拐杖,从后台安静地离开了。
他匿名订了束花,尽管她可能看都不会看一眼。
发布会结束,姜辞浣依旧像是泡在蜜罐里,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悦。
回国时,段嘉裕安排了私人飞机,他自己乘公共飞机。
沈初秋知道他的顾虑,“抱歉。”
男人挑了下眉,“还不如亲一口来的有意义。”
沈初秋踮起脚,刚要吻上他,房门就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姜辞浣温柔的声音:“宝贝,嘉裕在里面吗?”
沈初秋吓了一跳,身旁的男人更是僵硬了几分。
“在。”
沈初秋抿了下唇,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段嘉裕正色起来,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姜辞浣进来。
姜辞浣依旧有些不太敢直视她,端着两块蛋糕进来。
她余光看了段嘉裕一眼,自顾自地说起来。
“庆功蛋糕你们俩还没吃,妈妈拿过来了,你喜欢的草莓味,和蓝莓味,那个,不早了,早点休息,谢谢。”
最后一句是对段嘉裕说的。
男人愣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姜辞浣这一套说辞,其实就是想来和他道声谢。
他有些受宠若惊地点了下头,随后才意识到不妥。
“不用谢我,伯母,恭喜您。”
姜辞浣淡淡地应了声,临走时还不忘嘱咐一句:“明天一起回国吧。”
她说完就走了,留两个人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这是姜辞浣的台阶。
她已经主动和段嘉裕搭话了,那真正接受他的那一天,还远吗?
沈初秋热泪盈眶。
段嘉裕也确实很惊讶,良久他抱着身边的女人,温声道:“我会更努力,早日让伯母接受我。”
沈初秋重重地点了下头,埋进他胸膛。
翌日,几人都是坐段嘉裕的私人飞机回国的。
下飞机后,沈初秋和姜辞浣率先回了沈氏集团,车子刚刚停下,两人就被涌来的几张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