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裕说到做到。
一夜缠绵,沈初秋累到手指都抬不起来。
她有些好奇,这个男人的精力怎么会这么好。
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五十了吗?
段嘉裕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把一杯蜂蜜水递过来,简洁地说:“喝。”
沈初秋喝了水,沉着脸道:“段嘉裕,我要严肃地和你谈谈。”
男人半蹲在床边给她穿袜子,脸上没什么表情,“说。”
“你再这么纵欲下去,迟早有一天起不来。”
给她穿好袜子,男人还在她小腿上拍了拍,随后抬起眼,“咒我?”
沈初秋倒没这个意思,“我是医生,这是我对你的劝告。”
“我不需要,你这个庸医。”
“???”
“我怎么是庸医了?”
“沈医生,我当初找你治的是我的失眠,可每次和你做完我的睡眠都出奇的好,所以我觉得你之前给我开的治疗方案和药都是你诓我给你冲业绩了。”
沈初秋一头雾水,男人挑起眉,邪魅地笑了下,“你就是医我的药。”
“......”
沈初秋无奈地推了他一把,“你能别动不动......”
沈初秋感觉这人目前随时都要来一句有的没人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奈何他乐在其中,他把人从床上拉起来,“该上班了沈医生。”
依旧是段嘉裕送她上班。
这人当初送她两千万的车,实际上开的次数比她还多。
送车还送司机,沈初秋倒是很惬意。
在他百般纠缠下,沈初秋在他唇上落下一个短暂的早安吻,目送他开车离开。
她唇角的笑意还没彻底消失,一转身,就看到一个久违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沈初秋走近,陆正玹干巴巴地开口:“早。”
她平静地点点头。
陆正玹的脚似乎受伤了,一手拿着拐杖,眼底有一片浅浅的乌青,看上去颓废又憔悴。
“受伤了就好好养伤,你这么乱跑,好得更慢了。”
陆正玹心口一酸,刚刚沈初秋和段嘉裕亲吻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久久不散。
“你早知道我受伤了吗?”
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一句简单的关心都没有。
“我听夏乔说你住院了,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陆正玹的心口酸涩难耐。
“你和他......你们在一起了吗?”
沈初秋坦然地点头。
陆正玹感觉自己的心像被凌迟一般,痛的他喘不上气来。
他盯着她地眸,平静地问:“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
他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沈初秋想了想,“这几天。”
陆正玹深深地叹了口气。
“小秋,我们之间,彻底回不去了吗?”
沈初秋看着他无比悲伤的眼眸,突然觉得很轻松。
这个男人,她曾经跟在他身后许多许多年,她曾经以为自己没了他不能活。
可现在她发现,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大家都活的好好的,为自己而活才是最重要的。
“陆正玹,我们结束了,早点回去吧,我要上班了。”
陆正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心如刀绞。
这是他老婆。
这不是他老婆吗?
怎么突然就成了别人的女朋友了。
他怎么就把人弄丢了呢?
他还是不死心,脚踝和心脏不知道哪一个更疼,“你对我,一点爱都没有了吗?”
沈初秋红唇轻启,说出的话轻快又残忍:“以前有,现在没有了,以后也不会有了。”
“陆正玹,向前看吧,祝你找到更好的人。”
话罢,沈初秋大步流星地进了公司大楼。
陆正玹看着她的背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疼傻了。
怎么找到更好的?
这个世界上只有过一个专心的,全心全意,拿命去爱他,关心他,追逐他的女人。
就是沈初秋。
可是她不在了,最好的不在了,他怎么找到更好了?
这阵子他被段承安陷害,险些丢了一条命。
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他脑子里全是她。
他走马灯一般回顾这些年来和沈初秋的点点滴滴。
那个小心翼翼爱着他的女孩,怎么就被他弄丢了呢?
陆正玹捂着心口,疼到直不起腰。
良久,沈氏集团的员工发现了他,“先生,需要帮忙吗?”
陆正玹摇摇头。
谁能帮他呢?
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那个职员眼睁睁看着陆正玹倒了下去,善良地给他叫了救护车。
此时此刻,沈初秋在落地窗前,看着医生护士手忙脚乱地把人抬上车,迅速离开。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个男人,再也不会在她的世界里引起一丝波澜了。
-
姜辞浣去欧洲那天,沈初秋并没有跟着去。
Lee贴心地亲自接机,迎接姜辞浣和沈临。
姜辞浣这些天没日没夜地练,就是怕在他面前丢脸。
Lee看了她的设计图和样品赞不绝口,用别扭的中文夸赞了她一番。
两人的想法很新奇,互相欣赏的两个人很难有什么分歧,距离比赛还有段时间,两人就把参赛作品做好了。
姜辞浣给沈初秋分享这个好消息的时候,沈初秋正在陈家。
老太太今天火急火燎地叫她来,沈初秋本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是老人家的眼睛好了。
乔淑月拉着沈初秋的手好好端详了一番,还不忘感叹自己孙媳妇怎么能生的这么漂亮。
那个琉璃镯她亲眼看见了更是爱不释手。
“小秋,你妈妈真厉害。”
沈初秋眉眼弯弯,“妈妈现在在欧洲准备比赛,过几日您就能看见她更厉害的一面了。”
“你们沈氏的品牌做的怎么样了?”
“等妈妈比赛结束,圣诞节那天上市。”
老人笑笑,“那我要做第一个顾客。”
“奶奶要的话怎么能收钱呢?”
“那让嘉裕报销。”
两人达成一致,在a市的段总殊不知自己已经被坑了一笔。
段家内斗严重,段闻廷不得已把段嘉裕叫了回来。
“嘉裕,我也老了,见不得子孙这么自相残杀伤及无辜,爱情海那个项目,你收回去吧。”
段嘉裕只是安静地抽烟,没说话。
当初要死要活逼他让出那个项目的是他,如今要他收回去的也是他。
“你爸爸他,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