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律师,麻烦给我拟一份离婚协议,财产分割只要求分割婚内收入的50%,婚前财产不计入分割范围内,是谁的就是谁的。】
电话屏幕冷静了两秒,亮起时显出两个字:【收到。】
她随手将屏幕关闭,重新点开EXCEl报表开始工作。
陆沉在楼梯间站了很久,眉头一直紧拧久久难松。
唇上的伤口阵阵刺痛,舌尖还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他的情绪被逼到了临界点,酸涩、无奈不住地向上涌,噙在眼眶。
楼道的空气一点点变冷,先前的纠缠仿佛只是坠入深海的一块巨石,哪怕掀起了再大的波浪也终归剩下平静与暗流。
他愣站了几秒,情绪已经被自己收拾了大半。
他拉开紧闭的防火门,面色平静地走出去。
视线跨过公共办公区,锁在她身上时,他情绪还是没能收住。
无奈、担心、恐惧、失落在眼睛里交织。
他竟然在害怕,他很少会有这种情绪,又或者说,很多年没有害怕某个人离开的恐惧。
他从没发现祝曦竟然那么倔,不是赌气式的倔,而是平静的倔,刚刚翻涌了异常狂风暴雨,现在却能平静地坐在工位上。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他收回视线走进了轿厢。
下午七点,小作加班后,累积的工作文件基本处理完。
祝曦伸了个懒腰关闭电脑,拎着包包走到电梯间。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祝曦回头看了一眼,礼貌性地微笑点头:“谢总。”
谢晚是她的直属领导,能力强、要求高、眼光毒,走过来视线往她脸上一扫就看出了端倪。
“状态不对,和陆总吵架了?”她声音不高,却直指问题核心。
祝曦轻轻摇头:“没有。”
谢晚“嗯”了一声,淡淡道:“如果是情绪问题,我希望你继续调整,你应该知道,在我手下,我不管你是谁,跟谁有什么关系,因情绪犯错是大忌。”
祝曦点头,声音依旧沙哑语气却平静:“不会的谢总。”
谢晚瞟了她半秒,眉头轻蹙:“如果是因为身体原因,随时可以请假,休息好了再回来。我也不会因为员工需要长时间调养身体,就认为是能力问题。”
“谢谢谢总关心,我会平衡好的。”祝曦心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电梯门打开,谢晚先迈步走进了电梯,祝曦跟在身后。
过了下班高峰电梯里格外的空。
祝曦看着电梯门上的虚影,她心里是感谢谢晚的,她没有因为她是陆沉的妻子就有特殊关照。
报表照给,工作照发,让她在那些脑子不清醒的日子依然保持着自己的价值。
她也感谢自己,在深陷感情时,还保持了一点点清醒,没有直接陷进去。
陆沉坐在车里,看着祝曦的身影出现在公司门口。
他启动车子,缓缓滑到她面前,降下车窗。
祝曦略顿了顿,仿佛车子只是拦住她去路的障碍物,偏身绕开径直往地铁口走。
陆沉目光又被扰乱,他知道她会回她婚前的那套小公寓,至少她还有个不错的落脚点,他终是放心的。
等他们都冷静写下来,问题总能解决的。
9.
陆沉启动车子,车子汇入繁忙的车流。
电话响起,屏幕上跳动的“张悦”两个字,让他烦躁又让他担心。
思虑再三,他还是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含着醉意的哭声:“陆沉,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昭昭需要完整的家,我比不上那个祝曦吗?我比她更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