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仙狱收妖!
丹鼎门,后山。
天元树下。
数十丈高的树人静静矗立,木质的身躯上纹路虬结。
计缘站在山丘之上,眉头紧皱。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具树人分身身上散逸出来的气息,赫然是————元婴巅峰。
比他之前斩杀过的杨顶天,还要浑厚几分。
更带著一股木属生灵特有的生生不息的韧劲————难杀。
很难杀!
就在这时,鬼使的声音在计缘的识海响起。
「能修到五阶的灵植,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这老东西事先剥离了一部分本源,封在了天元树的枝干深处。现在这具分身,就是靠这部分预留的本源,再加上它残存的躯壳塑造出来的,实打实的元婴巅峰实力。」
「更别说它本就是五阶大妖,就算跌落了境界,实力也远不是寻常元婴巅峰修士能比的。狱主大人可得小心些。」
计缘在识海里淡淡应了一声。
只不过他的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升腾起了熊熊的战意。
自从十年闭关,创出属于自己的《剑九》剑诀,定下剑体神三者合一的道途之后。
他还从未真正出过手,试过这套剑诀的锋芒。
眼前这具元婴巅峰的古榕王分身。
正好是块绝佳的试剑石。
古榕王巨大的眼瞳扫过全场,先是落在了不远处的丹虚子和丹阳子身上。
只见他嗤笑一声。
「两个蠢货,帮著外人来对付老夫,现在知道怕了?」
话音未落,他那双由无数树枝交织而成的双手,猛地向前一伸。
木质的手臂在半空之中疯狂延长,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丹虚子和丹阳子二人而去。
手臂所过之处,周遭的空气都被挤压出层层气浪。
元婴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压得两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丹虚子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周身丹火暴涨,身前立马凝聚出一尊赤红色的巨鼎,同时口中厉喝:「师弟小心!」
丹阳子也反应极快,双手掐诀,土黄色的灵光从周身涌出,在身前筑起了一坐土山,将自己和丹虚子都护在了后面。
可他们二人,一个元婴中期,一个不过元婴初期。
可在真正的元婴巅峰力量面前,这点防御却如同纸糊的一般。
只听「咔嚓」两声脆响。
木手先是洞穿了土山,紧接著又撞碎了火鼎,余势不减,狠狠砸在两人身上。
「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朝著后方倒飞出去,好在计缘提前布下了奇门八卦阵。
只见阵法光幕微微震颤,将两人弹了出去,稳稳落在了阵法之外。
丹阳子落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致。
显然是被这一击打成了重伤,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丹虚子的情况稍好一些,却也气血翻涌。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著后山内的局面,眼里满是绝望和后怕。
「废物。」
古榕王收回手臂,语气里满是不屑,「留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
说罢,它缓缓转过头,巨大的眼瞳重新落在了山丘之上的计缘身上,凶戾之气铺天盖地而来。
可就在它转头的那一刹那,计缘已经动了。
他没有半分犹豫,抬手一招,储物袋内灵光一闪,那只紫金葫芦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葫盖弹开。
计缘将葫芦口对准了下方的古榕王,心念一动,一股淡青色的火焰从葫芦口喷涌而出。
这火焰自是他融合了阴尸魔火与噬灵焚元火后,淬炼出的全新异火。
火焰一出,炽热席卷大地,连地面的土石都开始融化。
散发出的气息威压,已然达到了元婴后期的层次。
淡青色的火浪朝著古榕王席卷而去。
火本克木,更何况是这等能吞噬灵力,焚烧神魂的异火。
古榕王眼瞳一缩,显然也没想到计缘手中竟然有这等霸道的异火。
它不敢怠慢,身前的无数树枝疯狂交织堆叠,转瞬之间就化作了一面数十丈宽的厚重树盾。
盾面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木属符文,泛著深绿色的灵光。
「轰!」
火浪狠狠撞在了树盾之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淡青色的火焰顺著树盾疯狂蔓延,灼烧得木质表面滋滋作响,冒出阵阵黑烟。
可树盾之上的深绿色灵光却不断流转,源源不断地补充著损耗。
硬生生扛住了这波火焰的冲击,没有被烧穿分毫。
而就在计缘的火焰被树盾挡住的同时,古榕王的身后飞出数十根漆黑的树藤。
这些树藤尖端带著锋利的倒刺,悄无声息地绕过火焰,从两侧朝著计缘疾驰而来。
转眼便到近处。
计缘对此早有预料。
他本就没指望这一道火焰,就能伤到这头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
他随手将紫金葫芦收回储物袋,背后的血色披风展开。
只见他身形一晃,便已避开袭来的树藤,出现在了古榕王的身后。
「剑一,破晓。」
计缘心念一动,三柄沧澜剑自他体内飞出。
剑身上泛著淡淡的银白色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凌厉逼人的锋芒。
只有一道如同黎明初升的微光,从剑尖之上缓缓溢出。
剑光落下,直斩古榕王的后心。
古榕王头也不回,身后的无数树枝猛地一甩,狠狠抽在了那道破晓剑光之上O
「铛」的一声。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道看似柔和,实则内蕴无穷剑意的剑光,竟被这一甩直接打散。
三柄沧澜剑也被震得倒飞出去,剑鸣阵阵。
「根基倒是不错,剑意也有几分门道。」
古榕王转身,眼瞳里带著几分讥讽,「可惜,还是太弱了。就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
计缘接住倒飞回来的三柄沧澜剑,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剑一破晓,本就是《剑九》的根基。
对应练气期,威力本就不是用来搏杀的。
他要试的是这套剑诀层层递进的威力。
「是吗?」
计缘笑了笑,心念再动。
那三柄沧澜剑再次飞出,这一次,剑身上不再是柔和的银光,而是凝聚起了一点极致璀璨的星芒。
三柄飞剑,三点星芒,最终却汇聚在了同一个点上。
「剑三,点星芒。」
计缘的声音落下,三柄沧澜剑如同三道流星,带著破开万法的极致锋芒,朝著古榕王的右手手臂狠狠刺了过去。
凝力成丹,锋芒一点耀如星。
任你神通万千,我只一剑破之。
古榕王双眼微眯,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一剑之中蕴含的极致穿透力,想要收回手臂防御,却已经晚了。
「噗嗤!」
三声轻响连成一声。
三柄沧澜剑精准地刺在了同一个点上,先是破开了古榕王手臂上的木质防御。
紧接著那点凝聚到极致的星芒猛然爆发。
星光闪过。
古榕王那条由无数树枝交织而成的右臂,直接从肩膀处被齐齐斩断,掉落在地上,化作了一堆枯枝。
古榕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断掉的肩膀,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难怪敢打老夫的主意,原来是有几分真本事。」
它话音未落。
断掉的肩膀处,无数嫩绿的枝芽疯狂生长交织。
不过眨眼间,一条全新的手臂就重新长了出来,和之前的一模一样,连一丝伤势的痕迹都看不到。
与此同时,它周身骤然飞出无数细密的树枝,如同一张大网,朝著半空中的三柄沧澜剑席卷而去。
这些树枝看似纤细,却蕴含著恐怖的巨力。
刹那间就将三柄沧澜剑死死缠绕住,不断收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要把这三柄飞剑硬生生拧成废铁。
计缘眉头微挑,却没有半分慌乱。
就在树枝即将拧碎剑身的刹那,他心念一动。
三柄沧澜剑的剑身之上,倏忽亮起了紫色雷光。
「轰隆!」
三道紫霄神雷同时炸开,紫色的雷光如同狂蟒一般,顺著缠绕的树枝疯狂蔓延。
木属生灵,本就最惧天雷。
紫霄神雷过后。
那无数缠绕著飞剑的树枝,立马就被雷光炸得粉碎,断枝碎木落了一地。
三柄沧澜剑挣脱束缚,重新飞回计缘身边。
剑身之上雷光流转,锋芒更盛。
「啊!」
古榕王发出一声痛哼,巨大的身躯微微震颤了一下。
不过对于五阶灵植的恢复能力来说,这点伤势著实是算不了什么。
「倒是没想到,你这小辈身上的宝贝还真不少。」
话音落下的瞬间,古榕王周身的气息暴涨。
无数根树枝从它的身躯之上疯狂生长出来,如漫天飞雨般从四面八方朝著山丘之上的计缘袭来。
地面无数粗壮的树根破土而出,带著尖锐的顶端,从下往上,封死了计缘所有闪避的路线。
就连头顶之上,那株早已枯死的天元树,也垂落下无数漆黑的枝条。
每一根树枝,每一条树根之上,都萦绕著深绿色的木属灵光。
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计缘眼瞳一缩,心念再动。
又是六柄沧澜剑从体内飞出,加上之前的三柄,一共九柄飞剑,在他周身盘旋飞舞,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叮叮当当!」
密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树枝和树根不断撞在剑网之上,被锋利的剑光斩断,可断掉的树枝后面,还有更多的枝条涌来,如同潮水一般无穷无尽。
计缘不断催动剑诀,九柄沧澜剑之上,时不时有紫霄神雷炸开,将涌来的树枝炸成飞灰。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依旧扛不住。
境界的悬殊,终究还是太大了。
他不过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就算剑意再强,法宝再多。
可面对一位从五阶跌落下来,对力量的掌控早已炉火纯青的元婴巅峰存在,也依旧显得捉襟见肘。
更何况木属灵植最擅长的就是持久战,生生不息,源源不断。
他的灵力消耗得越来越快,可古榕王的攻击,却没有半分减弱的迹象。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一根漆黑的树枝绕过剑网的防御,狠狠抽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噗!」
计缘喷出一口鲜血。
身形从半空坠落,撞在了地面之上,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漫天的树枝紧随其后,朝著坑内的计缘刺去。
眼看就要将他洞穿,打成重伤。
千钧一发之际,计缘心念急转,直接开启了【猪圈】灵效。
「嗡一」
一股漆黑如墨的煞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出来,席卷整座后山。
漆黑的角质层瞬间覆盖全身,表面泛著暗金色的光泽。
一张狰狞的骨甲面具遮住了他的面容,只留下一双燃烧著黑焰的竖瞳。
脊柱之上,生出了一根根狰狞的骨刺,上面缠绕著土黄色的符文,嘴角裂开,露出森白的獠牙。
化身黑煞魔尊的他周身散发著暴戾气息。
与此同时,他的修为气息也在这一刻疯狂暴涨,转瞬之间,就冲破了元婴中后期的桎梏,踏入了元婴巅峰的境界!
再加上他《九转玄阳功》金身玄骨境后期的强横体魄————
「轰!」
计缘一拳砸出,拳头上带著毁天灭地的煞气,将刺来的无数树枝砸成齑粉。
他身形一晃,从坑内走出。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跟著微微震颤。
而那双燃烧著黑焰的竖瞳,则是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古榕王。
古榕王看著化身黑煞魔尊的计缘,眼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这是————魔神大陆的炼体魔功?!你竟然修炼了这等禁忌魔功?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从魔神大陆过来的?!」
它活了数万年,曾见过一位从魔神大陆过来的魔修。
那种暴戾毁灭的气息,和此刻计缘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计缘根本懒得理会它的质问。
黑煞魔尊的灵效,只能持续一百息的时间。
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他脚下猛地一踏地面,身形瞬间就冲到了古榕王的面前。
巨拳扬起,狠狠砸向古榕王的头颅。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精妙的剑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古榕王脸色剧变,身前立马凝聚起数十层树盾,想要挡住这一拳。
可在计缘这一拳之下,数十层树盾————层层碎裂。
「」
拳头狠狠砸在了古榕王的头颅之上,直接将它的半边脑袋砸得粉碎,无数木屑纷飞。
计缘得势不饶人,拳拳到肉,招招狠戾。
金身玄骨境的体魄,加上元婴巅峰的修为,还有黑煞魔尊自带的毁灭煞气。
让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力。
局势瞬间逆转。
刚才还占据著绝对上风的古榕王,此刻节节败退。
身上的木质身躯,被计缘一拳拳砸得粉碎。
无数树枝想要缠绕住计缘,却被他随手一扯,就硬生生撕成了两段。
它引以为傲的木属恢复之力,在计缘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之下。
竟然跟不上损毁的速度。
「小辈!你别太过分了!」
古榕王又惊又怒,疯狂催动木属之力,无数树枝从四面八方朝著计缘涌来,想要逼退他。
可计缘根本不闪不避,任由那些树枝抽在自己身上。
身化黑煞魔尊的他,这些树枝连角质层都破不开,只能留下一道道白痕。
他反手抓住抽来的树枝,猛地一扯,直接将古榕王庞大的身躯拽得一个趔趄。
紧接著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了它的胸口之上,将它的躯干,直接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短暂的惊讶过后,古榕王便逐渐恢复了冷静。
它活了数万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交手不过数十息,它就已经看出来了。
计缘这门魔功威力虽然恐怖,却绝对不可能没有限制。
这种短时间内暴涨修为的功法,必然有著极短的持续时间,还有著极大的反噬。
计缘越是疯狂猛攻,就越说明,他撑不了多久。
想通了这一点,古榕王立刻就变了打法。
它不再想著反击,而是将所有的木属之力,都用在了防御之上。
无数树枝疯狂生长,在它周身构建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木质牢笼,将自己死死护在了里面。
它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只要拖到计缘这门魔功的效果散去。
到时候修为跌落回元婴中期的计缘,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它宰割。
计缘自然看穿了它的心思。
可他也无可奈何。
他只能拼尽全力,疯狂轰击著木质牢笼,想要在时限到来之前,打破防御,重创古榕王。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不断在后山响起。
木质牢笼被一拳拳砸得不断凹陷碎裂,可古榕王却在里面不断催生新的树枝,修复著破损的防御。
任凭计缘如何猛攻,都始终无法彻底打破这层乌龟壳。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百息的时间,转瞬即逝。
「嗡」的一声轻响。
计缘身上的黑煞魔气退去,角质层和骨甲面具尽数消散。
他重新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身上的气息,也从元婴巅峰跌回了元婴中期。
把黑煞魔尊催动到极限才散去。
以至于他体内的灵力都消耗了大半,气血也有些翻涌,脸色微微发白。
而另一边,古榕王也撤去了木质牢笼。
它此刻的模样也极为狼狈,身躯之上坑坑洼洼。
到处都是被拳劲砸出来的破损,气息萎靡了不少,本源更是损耗严重,基本上已经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它看著气息跌落的计缘,狞笑道:「很好————到你死了!」
话音未落,它身前的树枝疯狂交织,转瞬之间就凝聚成了一柄数十丈长的木质长剑。
古榕王手臂一挥,木剑划破长空,朝著计缘狠狠刺了过去。
这一剑,它用尽了残存的所有力量。
势要一击斩杀计缘,永绝后患。
计缘此刻气息不稳,根本来不及闪避。
「噗嗤!」
木质长剑直接刺穿胸口,从后背透了出来,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
古榕王看著被长剑刺穿的计缘,畅笑一声。
可就在它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的时候。
却见计缘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很强————但不好意思,我也是。」
计缘的声音落下,金色火焰席卷周身。
这火焰并非异火,而是以他的神识为源,以他的纯阳气血为薪,最终燃烧起来的生命之火。
《剑九》第四式,火中身。
对应元婴期,火中生元婴,生生不息。
一剑出,纯阳烈焰席卷天地,剑势生生不息。
哪怕身陷绝境,也能于火中涅槃,破境重生。
金色火焰顺著木质长剑蔓延而上,刹那间就将整柄长剑烧成了飞灰。
火焰包裹著计缘的身躯。
他胸口被刺穿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在这一剑的意境之下,灵力恢复,气血翻涌,瞬间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古榕王的笑容僵在脸上,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是什么剑诀?!你————怎么可能?」
计缘没有理会它的惊呼。
他感受著体内生生不息的力量,心念再动,【黑煞魔尊】的灵效再次开启。
漆黑的煞气席卷全身,黑煞魔尊的形态再度显现。
这一次,他没有半分保留。
火中身带来的生生不息的剑意,加上金身玄骨境的体魄,再加上黑煞魔尊的元婴巅峰修为。
三者合一。
计缘此刻的力量,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古榕王的面前。
这一次,古榕王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计缘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砸在了古榕王的身躯之上。
木质身躯寸寸碎裂。
本源神魂被拳劲之中蕴含的毁灭煞气,不断侵蚀。
它想要催生树枝修复,可金色的火焰顺著伤口蔓延,直接烧得它连枝芽都生不出来。
十息。
仅仅十息的时间。
十息过后,古榕王庞大的树人分身已经变得残破不堪,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瘫倒在地上,连维持身形都做不到了。
它的本源神魂已经被打得濒临溃散,只剩下最后一缕残魂,苟延残喘。
计缘散去了黑煞魔尊的形态,缓步走到它的面前,目光平静地看著地上残破的树人分身。
古榕王抬起残存的头颅,看著计缘,眼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却又带著极致的恐惧。
它怎么也想不明白。
自己活了数万年,好不容易修到五阶大妖的境界,怎么会栽在一个元婴中期的小辈手里!
计缘没有理会它怨毒的目光,缓缓抬起了右手。
一枚古朴的青铜印玺,从他掌心缓缓升起。
印玺之上,「仙狱」两个古字熠熠生辉。
一股威严公正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座后山。
计缘缓缓开口。
煌煌大音响彻天地。
「万载古榕王,擅夺上古灵植本源,毁人道统,伤无辜生灵,罪无可赦。」
「今,判你入仙狱,永世囚禁,不得翻身!」
话音落下,仙狱印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青光。
计缘的身后,虚空猛地撕开,一扇十丈高的青铜大门从中显现出来。
旋即,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从门内爆发出来,牢牢锁定了地上的古榕王残躯。
「不!」
古榕王发出凄厉的嘶吼,眼中满是恐惧。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挣扎,可在仙狱的力量面前,它的挣扎却如同蝼蚁一般微不足道。
吞噬之力席卷四周,直接将它残破的身躯尽数吸入仙狱之内。
「哐当」一声巨响。
青铜大门合拢,重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计缘的衣袖当中,消失不见。
仙狱印也随之落下,被他收起。
奇门八卦阵内,逐渐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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