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京墨话音一落,书房里众人纷纷朝他看去。
苏奈和他脑回路连接上,接过话道:“你想说,郑宇?”
蒋京墨点头:“对。”
傅骁驰抬眸,“郑宇是?”
“我司刚聘请的一个材料科学家。”
蒋京墨调出郑宇的资料,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傅骁驰微微俯身,划动了几下网页。
林眠坐在傅骁驰身旁,看着一页一页滑过的资料,惊叹道:“好厉害啊。”
“看着很年轻。”林眠一扫年龄,蓦地抬头,“才二十岁?”
“是。”蒋京墨:“少年天才,完全吻合。”
傅骁驰则问:“你为什么怀疑是他?”
蒋京墨抬了下手腕。
“这个黑色的手环就是他设计的,是他亲自发明的一种特殊材料,手环里应该放了花生粉。那天在病房里,温三小姐靠近我之后就过敏了,浑身起了红疹,我让人去查过,她对花生过敏。”
“这么巧?”简傅钧环臂听着,抬了抬眼。
他做经纪人这么久,也听说过许多关于温三小姐的喜好和禁忌,却并不知道她对花生过敏。
苏奈说:“就是太巧了。”
“我刚查到这手环是他制作的,他就出现在了公司。”
蒋京墨:“我总觉得,他是有备而来。”
“但他是郑宇,不是温晏初。”
萧逸尘提出不同的看法,“虽然都是少年天才,但一个是科研领域的天才,一个是年少权重的政客,难道温家少主会分身?对外是材料科学家,对内是老谋深算的政治家?”
“……”
布布靠在床头,戴着耳机,书房里的对话通过手环内置的传感器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听着一帮人在议论他。他料到,老爸会怀疑到郑宇的头上。
只是,“老谋深算”是什么鬼?
这个词用到他身上,合适吗?
布布撇撇嘴。
书房里,没有人觉得不合适。
“温晏初”这三个字一出来,很容易就让人忘记他的年龄,只觉得其高深莫测。
“等等。”
傅骁驰忽然打断众人的话,看向蒋京墨的手环,“这手环里,不会有监听吧。”
一句话,让众人皆是一惊。
“不会。”
蒋京墨则是无比淡定,道:“手环是布布给我的。”
又道:“东西是郑宇设计的,布布又从乘风大师那弄了个貔貅给装上,装之前肯定检查过了。”
别人家的小孩或许不懂这些东西,但布布是他家小朋友,在这方面可太懂了。
殊不知,就是因为太懂了。
那监听器正是布布亲手给安上的,混在花生粉里,也是郑宇亲手设计的,融入手环的特殊材料里,就算查也查不到。类似这样的监听设备,不光蒋京墨这里,温家二爷,温三小姐身边也有。
所以他们想做什么,布布了如指掌。
不过,听着老爸如此信任自己,布布还是难免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
谈话还在继续。
傅骁驰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郑宇的资料,他提出了跟萧逸尘相同的意见,觉得郑宇不会是温晏初。
郑宇的资料太过完善,又是饱受外界关注的少年科学家,很容易被人查到。
如果他是温晏初,温二爷和温三小姐早就对他下手了,不会让他活到今天。
“年龄也不对。”
傅骁驰说:“我收到的消息,温少主是个小孩。”
“小孩?”众人再一次愣住。
怎么会是小孩?
林眠问:“温晏初死的时候,不是十几岁吗?难道还能返老还童?”
“不是返老还童,是换了个壳。”
傅骁驰一句话,再次炸翻了众人的天灵盖。
他们都听明白了傅骁驰的意思,却也都不敢相信。
难道真的像传说中那样,温家少主死了,然后又活了?
换了个壳……是重新出生?还是落到了谁家小朋友的身上?
这样想着,不禁毛骨悚然。
简傅钧抚了抚胳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蒋京墨问傅骁驰:“消息保真吗?”
傅骁驰点头。
“温家大房近期有动向。温家主和西尔维亚公主又开始活动了。”
这是一个非常耐人寻味的动态。
自从温少主死后,温家势力重新洗牌。
按理说温家主毕竟是一家之主,再怎么样也不会让弟弟妹妹越过他头上,再说还有Y国皇室的宠儿西尔维亚公主,她可是皇室的形象担当。
但确实在温晏初死后,西尔维亚公主便不再出席皇室的对外公开活动,并且和温家主从意城搬到了伯市。
在外人眼里,这个行为就相当于流放。
因为只有温家主和西尔维亚公主搬了,温二爷和温三小姐还待在温家总部。
这里面,还涉及到内阁的换届。
也正是在温晏初过世之后,温二爷进入内阁担任重要职位,老首相正式宣布退休,传位给下属。
自古权力的游戏,没有对错,只有输赢。
温家主和西尔维亚公主重新开始活动,意味着温家大房并没有完全退出历史舞台,再次出现的西尔维亚公主一扫过去的丧子之痛,身材丰腴了些,却还是那么国色天香,神采动人。
有人怀疑她是不是和温家主又生了一个孩子?
关于“二宝”没有任何动静传出。
于是那个已经被当成笑话的传闻又浮出了水面,民众真的开始怀疑,温少主是不是还活着?
如果温晏初真的重生到了一个小孩身上,那可是大海捞针了。
想来温二爷和温三小姐对此也感到头痛。
讨论半天也没讨论出个结果。
天色已晚,众人都留了下来,蒋宅很大,客房很多,不愁住。
萧逸尘和简傅钧一人单独一个房间,傅骁驰也不需要单人房,直接去了林眠的房间。
他进去的时候,萧逸尘还看了一眼,想说什么,终究还是闭了嘴。
等结了婚,人家就是两口子,他就彻底成了外人。
想管也管不了了。
从书房出来,蒋京墨又去布布房间看了看儿子。
布布已经睡着了,躺在被窝里,一双小手在身前放平,睡姿优雅极了。
蒋京墨觉得儿子睡觉都一本正经的样子很好笑,把苏奈叫过来看。
苏奈拍他一下,不让他打扰孩子睡觉,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回到房间蒋京墨还忍不住嘟囔:“他小时候睡觉可不这样,一觉起来能从床头睡到床脚,没这么假正经。”
“什么假正经,人家那叫标准睡姿,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
“我怎么了?”
“有本事你今天晚上自己一个人睡,别搂着我睡。我总觉得自己跟个大件玩偶似的。”
“我不,我就要搂着你睡!”
“……”
傅骁驰和林眠听着隔壁传来的谈话,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蒋总名不虚传,是挺粘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