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鹰和柏溪一路跟着温三小姐。
眼见她也去挂了急诊,一帮保镖如临大敌,几乎将急诊科围得水泄不通。
柏溪很是好奇。
“怎么,她也落水了?”
天鹰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站在柏溪身侧,头顶戴着一只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下巴还挂着一只黑色口罩,整个儿一黑色魅魔。姜峋刚出电梯,就下意识往这边瞧了一眼。
这身打扮……他差点以为是同行。
因为姜峋也差不多是同样的装束。不过人家姜峋身上的冲锋衣是奢牌,比天鹰的贵多了。
急诊室人来人往,隔着无数攒动的人头,姜峋和天鹰互相盯了对方一眼。
发现不是同行,姜峋便迅速收回了目光,他也怕被人发现。
结果那个人好像认出了他,眼神盯住他不放,他都走到他跟前了,这大哥眼睛都没动过。
“……”
姜峋没了办法,只好把食指往唇边一竖,又冲他眨眨眼睛,意思是:哥们,别声张。
然后他就一路小跑地出了门。
天鹰确实没有声张,眼神一直追随着他。
“哎。”柏溪给了他一肘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黑色,“你干嘛呢?”
天鹰从来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走神过,回过神来,一双眼睛轻微一眨,双眼皮都成了三眼皮。
他朝急诊室的方向看去,对柏溪说:“过敏了。”
“过敏?”
柏溪眸子一眯,“她对什么过敏?”
天鹰:“花生。”
说这话的时候,天鹰嘴角微翘,噙着一丝坏笑。只有他和主子知道给蒋京墨订制的那只黑色手环里放了什么。
时间紧任务重,著名的科学家郑宇先生,也是主子生前的好友兼发小正在奥市度假呢。天鹰一个电话将人从赌桌上薅下来,郑宇骂骂咧咧地临时加了个班,把手环做好了,空寄到江城。
那手环还是太细了,塞不了花生,天鹰只好塞了些花生粉进去。
目前看来,效果挺好。
温柔捂得严严实实地从医院离开,她已经八百年没这么狼狈过了,脸肿得像猪头。
她对花生过敏这件事对外是保密的,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人知道,就是怕有心人故意害她。
花生也不是日常生活中多么常见的东西,通常也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可今天偏偏就发生了……
是意外吗?
还是……
温柔坐在车里,仔仔细细回想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她可以确定,那花生的味道是在病房里闻见的。不会是林眠,不然她早就不行了。也不会是那位全程黑着脸的萧医生。
那就是新到的几个人……姜峋,苏奈,还有蒋京墨。
那时她离蒋京墨最近。
难道是蒋京墨身上散发出来的?谁家好人会随身携带花生?
还是他来之前吃过花生做的东西?
一想到“花生”,温柔头都开始疼。
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天鹰和柏溪看着温柔的车队离开,就给布布打了个电话。
布布早有预料,自然也不惊讶,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姑姑没办法靠近老爸。
此刻他在考虑,要不要给师父也搞一只花生手环。最好身边的亲朋好友们人手一件。
只不过那样就太容易暴露了。
温柔不是傻子,仔细一想就能知道不对劲。还是稳着点来吧。
—
翌日一早,姜峋去医院的事上了热搜。
路人拍到他和蒋京墨在医院门口的视频,姜峋跟喝醉酒似的蹲在花丛旁,蒋京墨给他拍着背。
团队打来电话的时候姜峋很无语,就这也能上热搜?
“我是晕车,不是醉酒。”
他刚起床,声音懒洋洋的,超绝低音炮把助理轰了一下,默默打开录音软件,“峋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姜峋又重复了一遍。
“哥你声音太有磁性了。”助理道:“我录下来了啊,当起床铃声。”
姜峋:“滚!”
小助理嘻嘻哈哈地去跟简爷汇报情况。简大经纪人正在跑步机上消化着昨晚吃的那顿大鱼大肉,听着耳机里小助理的录音,笑了下,立马有了主意,“你把录音截取一下,发条微博。”
“那我得跟峋哥说一声,不然他非骂我不可。”
简傅钧:“我跟他说吧。”
从跑步机上下来,简傅钧擦了擦汗,给姜峋打了个电话。
姜峋这会儿也上了跑步机,正在爬坡模式。
“你说什么?”简傅钧捏着矿泉水瓶,“林眠住院了?”
姜峋把昨晚的情况说了一下,只说林眠落水,简傅钧却冷冷道:“温三的人干的吧。”
简爷向来敏锐,娱乐圈里这种肮脏事也不少,只是这次搞到了林眠身上,别说简傅钧,姜峋都觉得很恶心。再看Victoria Wen觉得她面相都变了。
再美的面孔配上蛇蝎心肠,都叫人倒胃口。
“我哥知道吗?”简傅钧问。
姜峋“嗯”了声,“昨晚就知道了。打了个电话。”
简傅钧轻叹一声,“又来事了。未来半年我消停不了了。跟你商量个事。”
姜峋:“你说。”
“温三小姐那边再有合作邀约,我们就不接了。就说进组拍戏,出不来。”
“我也是这个意思。”
姜峋没有半点攀附权贵的意思,他进这个圈子只想好好挣钱,好好拍戏,对得起这份职业,也对得起他的衣食父母们。他在这个圈子能过得相对自如,是蒋京墨在关键时候拉了他一把。
他能感觉到温家和蒋家之间有一些纠葛,甚至有对立之意,蒋京墨和苏奈都没有要拉他入局的意思,他也不多掺和。但如果有一天,他们真有要用得到他的地方,他责无旁贷,一定会往上冲。
哪怕,要与整个温氏为敌。
挂了电话后,简傅钧就订了去江城的机票。
几乎是刚订完,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陌生的号码,不明归属地,但他一看就知道是谁。
“哥。”
傅骁驰跟自家弟弟说话毫不客气,直接命他飞一趟江城。
“我知道,我票都订好了。”简傅钧说:“我去看着阿眠,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傅骁驰声音发寒,“这事,我得还回去。”
简傅钧心猛地一坠。
他就知道,哥要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