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未散,海面上那令人窒息的钢铁压迫感尚未退去。
随着“天元号”航母的一声长鸣,数十艘全机械化登陆艇如同饥饿的鲨鱼群,引擎轰鸣,撕裂浪花,狠狠冲上了满是焦土的滩头。
舱门重重砸在沙滩上,激起一片浑浊的泥沙。
“全员突击!清理残敌!”
没有喊杀震天,只有整齐划一的战术脚步声。
大宣海军陆战队全副武装,黑色的凯夫拉防弹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手持自动步枪,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潮水,瞬间漫过了那些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堡垒残骸。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那些侥幸在轰炸中存活下来的印加土著和西方士兵,早就被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天火”吓破了胆。
看到这些从钢铁怪兽肚子里钻出来的“天兵天将”,他们甚至连举起石矛和滑膛枪的勇气都没有,一个个怪叫着,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钻入了身后那茂密阴森的原始丛林深处。
“穷寇莫追,原地驻扎。”
前线指挥官冷冷下令。
对于大宣军队来说,这种程度的敌人,甚至不值得浪费子弹去丛林里捉迷藏。
半小时后,原本一片狼藉的海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艘重型运输登陆舰靠岸,随着巨大的液压声响起,几台涂着工程黄的大型推土机轰鸣着开上沙滩。
“轰隆隆——!”
铲斗落下,那些还在冒烟的废墟、残肢断臂,连同杂乱的灌木,被无情地推平、碾碎。
紧接着,大宣工兵队展现出了令西方人绝望的“基建狂魔”速度。
模块化的活动板房如同搭积木一般,在平整后的土地上迅速拔地而起。
发电机组启动,低沉的嗡嗡声取代了海浪的拍打。
一排排大功率立式空调被安装到位,外机飞速旋转,将帐篷内原本闷热潮湿的空气抽出,喷吐着令人毛孔舒张的冷气。
仅仅一个时辰,一座灯火辉煌、设施完备的现代化前线基地,便赫然屹立在这片原始荒蛮的海岸线上。
最大的那顶指挥官营帐内。
江夜神情慵懒地步入其中,随手摘下白色的战术手套,扔在桌上。
一股强劲的凉风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外界那种黏腻、令人烦躁的湿热。
“这鬼地方,空气里都是烂树叶的味道。”
江夜嫌弃地皱了皱眉,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随意地搭在面前的茶几上。
茶几上,早就摆好了令这个时代的人无法想象的盛宴。
一只足有手臂粗的新鲜澳洲大龙虾,刚刚空运过来,此刻正散发着诱人的蒜蓉香气,红亮的虾壳在灯光下格外诱人。
旁边,是一瓶刚刚从系统冰柜里拿出来的现代可乐。
瓶身挂满了细密的水珠,正冒着丝丝寒气。
江夜根本没有半点打仗的紧张感,仿佛是来海边度假的富家公子。
他熟练地拧开瓶盖。
“呲——!”
气体释放的声音在安静的营帐内显得格外清脆。
仰头,一大口冰镇可乐灌入喉咙。
“哈——!”
那无数细小的气泡在口腔中炸裂,碳酸带来的杀口感瞬间冲刷掉了一切疲惫。
江夜惬意地眯起眼,顺手掰下一只巨大的龙虾钳子,稍微用力一捏,雪白Q弹的虾肉便露了出来。
蘸了蘸特制的酱料,塞入口中大口咀嚼。
鲜甜的肉汁在舌尖绽放。
“这才叫打仗。”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透过防弹玻璃窗,看向远处那片黑漆漆的丛林。
“不知道咱们的总督大人,今晚吃得怎么样?”
……
数百米外,密林深处。
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没有空调,没有冰可乐,只有令人绝望的潮湿和黑暗。
原始丛林里的夜晚,是属于虫豸的狂欢。
史密斯二世带着残存的几百名士兵,正像老鼠一样蜷缩在满是腐烂落叶的泥水里。
“啪!”
史密斯二世狠狠一巴掌拍在脖子上,掌心一片血红,还有一只被拍扁的、足有拇指大的黑蚊子。
“该死的!这该死的鬼地方!”
他低声咒骂着,半边脸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
周围,那些原本高贵的西方士兵早已没了人形。
他们身上的军服被荆棘挂成了布条,浑身皮肤裸露在外,密密麻麻全是红肿的虫咬包,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流黄水化脓。
“水……我要水……”
几名年轻的士兵躺在泥地里,身体剧烈抽搐,口吐白沫,眼神涣散。
这是疟疾发作的征兆。
但在这种缺医少药的绝境里,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史密斯二世听着手下的哀嚎,肚子发出一声不争气的“咕噜”巨响。
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手里抓着一块从树上扒下来的树皮,上面还沾着青苔和泥土。
他试着咬了一口。
苦。
苦得舌头都在发麻,那种粗糙的纤维划过喉咙,就像是在吞咽沙砾。
“噗!”
史密斯二世实在咽不下去,狠狠将树皮吐在地上。
就在这时。
一阵风从海滩的方向吹来。
那不是海风的咸味,而是一股极其霸道、极其浓郁的……肉香!
那是大宣营地里,正在进行庆功烧烤派对。
孜然、辣椒面混合着油脂滴在炭火上的香气,对于这些饥寒交迫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最残忍的酷刑。
史密斯二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远处那灯火通明、亮如白昼的营地。
隐约间,他甚至能听到那边传来的欢笑声,那是胜利者的嘲弄。
“他们在吃肉……他们在喝冰酒……”
史密斯二世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嫉妒让他的面容扭曲得如同恶鬼。
他在泥水里打滚,在这喂蚊子,啃树皮。
而那个东方暴君,却在他的领土上,开着空调吃龙虾!
这种强烈的落差,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凭什么?!凭什么上帝如此不公!”
史密斯二世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指尖崩裂流血也毫无知觉。
他的理智,在那诱人的肉香中彻底崩断。
“总督大人……我们撤吧,往深山里撤……”
一名副官虚弱地爬过来劝道。
“撤?往哪撤?!”
史密斯二世猛地转头,一脚将副官踹翻在地,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毒辣的寒芒。
“既然我不活了,那大家都别活!”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是做出了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
史密斯二世一把推开身边的侍卫,跌跌撞撞地冲到土著大祭司面前。
大祭司正跪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拿着那个黄金法杖,神神叨叨地念着咒语,试图驱赶蚊虫。
“别念你那没用的经了!”
史密斯二世一把揪住大祭司那挂满羽毛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声音嘶哑如厉鬼:
“去!打开神庙!开启最底层的密室!”
大祭司闻言,那张涂满油彩的老脸瞬间变得煞白,连嘴唇都在哆嗦:
“不……不行!总督大人!那是禁忌!那是太阳神的诅咒!”
“那里面封印着恶魔的呼吸!一旦放出来,这方圆百里寸草不生!连我们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