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赶到黄金屋外围。
眼前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依山而建,飞檐翘角,泛着淡淡的金光。
但让几人停下脚步的,是门前横七竖八躺着的身影。
七八个千岩军倒在门外和台阶上,有的趴着,有的仰面躺着,长枪散落一地。火
派蒙捂着嘴,惊呼出声:
“诶?这些千岩军……!”
荧则是警惕地扫视四周。
江空走上前,装模作样地蹲在一个千岩军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按了按他的脖颈。他翻开那人的眼皮看了看,又检查了一下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
片刻后,他站起身,语气平静:
“他们没事,受到重击晕过去了。”
荧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我们进去看看吧。”
三人推开大门,走进黄金屋。
迎面而来的是一片金光灿灿。
派蒙的嘴巴张成了O型,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不对,整个飘着的小东西——都僵在了空中。她的视线被那些堆积如山的摩拉牢牢吸住,根本挪不开。
“哇啊!没想到黄金屋真的遍地都是摩拉啊!”
派蒙飘到一堆摩拉旁边,凑近了仔细端详,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她伸出手,又缩回来,再伸出手,再缩回来,那挣扎的小表情活像一只看见鱼却够不着的小猫。
荧瞥了她一眼。
“派蒙,莫伸手。伸手必被抓。”
派蒙捂着胸口,一脸受伤的表情。
“哼,放心啦,我不会拿的啦。我看看总行了吧?”
她绕着那堆摩拉转了好几圈,嘴里念念有词:
“哎,要是可以,我还想在里面睡一觉呢。睡在钱堆里,做梦都是香的,嘿嘿嘿……”
荧露出半月眼。
“我们还是先确认一下【仙祖法蜕】的情况吧。”
派蒙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飘回荧身边。但她那眼神还时不时往那些摩拉堆上瞟,显然心里还在惦记着。
几人继续深入。
穿过几道回廊,绕过几处堆积如山的摩拉堆,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宽阔的大厅,穹顶高耸,四壁点着火把,橘红色的火光把整个空间照得通亮。大厅中央,一座高大的台基拔地而起,台基上封存着巨大的身躯。
那身躯半麟半龙,足有数丈之长。暗金色的鳞片覆盖全身,即使在昏黄的火光下依然泛着幽冷的光泽。龙首低垂,双目紧闭,利爪收在身侧,长长的尾巴盘绕在台基边缘。即使已经没有了生息,那具身躯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派蒙正要松口气,忽然看见台基前站着一个人。
公子。
他就站在那儿,面朝仙祖法蜕,背对着他们。
派蒙惊呼出声:
“那是……公子!?”
公子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俊朗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浅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他们会来。他的目光从荧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江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你们明明可以不趟这浑水,却还是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几分挑衅。
“你们……要阻止我吗?”
荧召唤出剑,正要挥剑冲过去。
一只手掌按在她肩上。
荧回过头,看见江空对她摇了摇头。
荧一脸疑惑,压低声音问:
“你干嘛?”
江空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然后转向公子,笑眯眯地开口:
“达达利鸭先生,你请便吧。”
公子愣住了。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盯着江空看了好几秒,似乎想从那张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你们不阻止我?”
荧也急了,伸手去拽江空的袖子。
“江空!不能让他得手……”
江空没有理会她的急切,只是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公子,那表情真诚得像是真心实意地想让他动手。
公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欣赏,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战意。
“那我就收下了。”
他转过身,面朝仙祖法蜕,抬起右手。
紫色的电光从他掌心涌出,噼啪作响,照亮了他半张脸。那是邪眼的力量,是女皇赐予执行官的权柄。那些电光越来越盛,最后汇聚成一道刺目的光芒,缠绕在他整条手臂上。
公子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手探向仙祖法蜕。
那只缠绕着电光的手,笔直地刺向龙躯的胸口。
然后,那只手直接穿了过去。
像穿透一片虚影。
像穿透一团雾气。
什么都没有。
公子一抓,收回手。
掌心里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具依旧静静躺着的仙祖法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手指微微颤抖。
电光渐渐消散。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江空。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震惊、困惑、恍然、愤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翻涌不息。
江空被他火热的目光盯得身子一紧,感觉怪怪的。
“咋了?看我作甚?”
公子盯着他,眼神越来越复杂。
片刻后,他冷冷一笑。
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耍后的恼怒,和一种发现真相后的兴奋。
“帝君大人真是好算计。”
他一字一顿,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演了一出假死的好戏,还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我面前,和我同桌吃饭,听我说话,看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你面前跳来跳去。”
江空张了张嘴。
公子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把所有的推理一股脑倒出来:
“我就说,你分明那么敏锐,第一次见面就发现我藏在石头后面,可后来叶卡捷琳娜跟踪你们,你却装作不知道,让她听到了黄金屋的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
“来到这里,你又放手让我取神之心,一点都不着急。我还以为你是胸有成竹,原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江空,一字一句地说:
“你早就知道——你的那具仙祖法蜕里面,根本就没有神之心。”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神之心,一直都在你身上。对吧?”
江空站在原地,一脸懵。
内心吐槽:
不是哥们,你分析了个啥?咱不擅长分析能不能就别分析?这一套一套的,说得跟真的一样,问题是……
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
“额……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公子忽然仰天大笑。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几分兴奋,还有几分被戏耍后彻底释放的战意。
“哈哈哈哈,真是精彩!”
他停下笑声,盯着江空,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炽热的战意。那目光滚烫,像是要把人烧穿。
“你大概是想隐藏在幕后,想看七星和仙人们怎么应对这场危机,想看璃月能不能离开你独立运转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
“可当璃月遇到空前危机的时候,你是否忍得住不出手呢?”
话音刚落,他从怀里掏出一沓符箓。
那些符箓通体黄色,上面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仙威。一张接一张,密密麻麻,足有二三十张。
百无禁忌箓。
公子手腕一抖,那些符箓从他手中飞出,围绕着他的身体缓缓旋转,越转越快,散发着越来越强的光芒。那些仙威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派蒙惊呼出声:
“那是……百无禁忌箓?!这么多!?”
公子看向江空,那双眼睛里满是挑衅。
“这么多百无禁忌箓,加上女皇赐予执行官的力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暂时可以解开你用岩枪对奥赛尔的镇压之力了吧?”
荧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