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璃月港,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派蒙飘在空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小脸上的紧张终于消散了几分。
“呼,终于出了璃月港了,港里的气氛真是压抑呢。”
从玉京台到城门这一路,到处都是神色凝重的千岩军,还有交头接耳、满脸惊恐的百姓。那股沉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荧看向江空,问出了关键问题:
“我们去哪里找仙人?”
江空想了想,抬眼望向前方。
“嗯……先去望舒客栈。”
派蒙愣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
“喂?江空,你不会是想跑路吧?”
江空伸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跑你个大头鬼啊。去那里自然是找仙人了。”
派蒙捂着脑袋,一脸委屈。
“可我们之前在望舒客栈待了那么久,也没见着仙人啊。”
荧点点头,表示赞同。
她和派蒙在望舒客栈住了好几晚,除了那个闹鬼的小女孩,什么仙人都没见着。
江空翻了个白眼。
“拜托,那可是仙人。你当是卷心菜啊,想见就能见到?”
派蒙挠挠头。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荧想了想,忽然朝江空伸出手。
那只手白白嫩嫩的,手指细长,掌心带着淡淡的粉色,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江空看着那只手,愣住了。
“要什么?”
荧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是不是傻”。
“什么要什么!手伸过来,传送啊!”
江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嗷嗷”了两声,把手搭过去。
荧的手凉凉的,软软的,像一块温润的玉。江空握在手里,下意识用点力捏了捏。
“啧啧。”
他摇头晃脑地感慨:
“你这手不像用剑的啊,没茧子,没用功练是吧?怪不得被女士打了。”
荧的另一只手拎起派蒙,懒得理这个直男。
光芒一闪。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们已经站在了望舒客栈不远处的小路上。
荧甩开江空那只一直作怪的手,瞪了他一眼。
“干啥子动来动去的?”
江空嘿嘿一笑,一脸无辜。
“摸摸手相,搭搭脉,看看你有没有病嘛。”
荧一脸无语。
“你才有病。”
派蒙倒是来了兴趣,飘到江空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江空,你还会搭脉和看手相啊?”
荧则是看向派蒙,眼神里带着些疑问。
派蒙清了清嗓子,开始卖弄自己的璃月文化知识:
“璃月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这搭脉是很多璃月医生都会的,可以判断一个人的身体状况。而看手相则是一些璃月方士才学的,据说可以看穿一个人的命运哦!”
荧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看向江空。
“那你看出啥来了吗?”
江空一愣。
他哪里是真的看手相?他刚才只是觉着那只小手盘起来挺舒服的,多盘了会儿而已。
但荧既然问了,他也不能说自己啥也没看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负手而立。
“嗯,你这手相不错啊。”
他伸手指着荧的掌心。
“掌软如绵,是富贵之相。哎,你看这条生命线——”
他在荧掌心虚虚划了一下。
“特别深长,一直延伸到手腕。这说明你天生底子好,能活很久,至少……嗯,比大部分人要活得久。”
荧的眉头动了动,但没说话。
江空又指向另一条线。
“再看感情线。前面这一段平平的,没什么起伏,到中间才开始有波折……”
他抬头看了荧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算命先生特有的神神叨叨:
“说明你的爱情可能来得比较慢。但来了之后,后面这一段,你看着纹路,稳稳的,深得很——这是什么?这是是稳稳的幸福啊!”
荧听着,目光落在那些自己根本看不懂的纹路上,神情认真了几分。
江空心里暗笑,继续胡诌:
“额,你这智慧线有点下垂……”
他指着那条线,一脸严肃。
“说明你这个人啊,想象力太丰富,心肠太软,缺心眼……啊不是,人比较实诚,容易吃亏。以后得长个心眼,别什么都信。”
荧听他说得头头是道,竟然信了几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派蒙在一旁看得眼睛放光,飘过来把自己的小爪子伸到江空面前。
“啊啊啊,江空,你也看看我的,也看看我的嘛!”
江空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比荧的手小了好几圈,白白的,肉肉的,像个小馒头。
他忍着笑,一本正经地托着派蒙的手看了起来。
派蒙紧张地盯着他,等着听自己的命运。
江空看了半天,忽然皱起眉头。
派蒙心里一紧。
“怎、怎么了?不好吗?”
江空叹了口气,摇摇头。
派蒙的脸色变了。
江空又叹了口气,又摇摇头。
派蒙快哭了。
江空终于开口:
“你这手相……有点问题啊。”
派蒙的声音都在发抖:
“什、什么问题?”
江空指了指她的手心。
“你看,这条线……没有。”
派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一脸茫然。
“哪条?”
江空一本正经地说:
“生命线。”
派蒙愣住了。
“没有生命线会怎么样?”
江空看着她,语重心长:
“没有生命线,说明你这个人……根本不是人啊。”
派蒙:“……”
荧:“……”
三人沉默了一瞬。
派蒙反应过来,气得在空中直跺脚。
“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派蒙当然是人了!不对,派蒙当然是派蒙了!”
江空哈哈大笑,转身往望舒客栈的方向走去。
荧跟在后面,看了看派蒙,然后微微一笑。
派蒙还在后面追着江空骂,但骂着骂着,自己却先笑了。
三人就这样一路走一路闹,似乎都忘了刚才在璃月港发生的那些事。
望舒客栈的轮廓,在前方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