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准备离开高塔。
江空走在前头,嘴角一直挂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派蒙飞在他旁边,忍不住问:“你笑什么呢?”
江空看了她一眼,笑意更深了。
“没什么,就是忽然体会到了一种快乐。”
“什么快乐?”
“当谜语人的快乐。”
以前玩游戏的时候,最恨的就是谜语人——说话说一半,藏着掖着,让人猜来猜去。
现在自己当了谜语人,才发现……真特么爽。
派蒙:“……”
荧:“……”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想法:这人没救了。
又走了一段,荧忽然开口。
“你就这样走了?”
江空回头看她,一脸不明所以。
“咋了,你还有事?”
荧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然后看向他。
“这个废墟,没宝贝?”
江空愣了一下。
然后他拍了一下脑袋。
“奥——对哦。”
他看了看四周那些残破的建筑,又看了看这高塔的塔尖,想了想。
“这里确实有很多宝箱。”
荧和派蒙的眼睛同时亮了。
江空看着她们,挑了挑眉。
“怎么?不是前阵子才发过财吗?”
荧叉着腰,理直气壮。
“摩拉,多多益善。”
派蒙也在旁边帮腔,小脸上写满了“贪财”两个字。
“对啊对啊!谁会嫌摩拉多啊!”
江空看着这两个财迷,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行行行,带你们去扫荡。”
接下来一个时辰,江空领着她们在废墟里转了一大圈。
倒塌的石柱下面,残破的墙角后面,干涸的喷泉池底,甚至还有一个藏在废弃炉灶里的——那些宝箱一个接一个被翻出来,有的装着摩拉,有的装着矿石,有的装着圣遗物。
派蒙一开始还兴奋得直转圈,到后来已经麻木了。
她悄悄凑到荧耳边,小声说:
“荧,你有没有觉得……”
荧侧过头看她。
派蒙压低声音:“跟着江空找宝藏,少了好多探索的乐趣啊。”
荧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
“确实。”
派蒙继续说:“你看他,走到一个地方,直接就说‘这儿有一个’,然后就去翻出来了。咱们连找都不用找,感觉像是在捡钱……”
荧点点头:“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江空在前面回头,看着她们。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派蒙立刻摆手:“没什么没什么!继续继续!”
江空狐疑地看了她们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又转了一圈,能搜刮的地方都搜刮完了。
三人回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把找到的宝贝堆在一起。
那是一座小山。
摩拉堆得高高的,在暮色中泛着金灿灿的光。旁边是各种矿石、材料,还有几件品相不错的圣遗物和武器。
派蒙看着那座小山,眼睛闪闪发光。
“发财了发财了……”
荧也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
但很快,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看了看自己带来的包裹,又看了看那座小山。
再看了看派蒙——那小家伙连口袋都没有。
她又看了看江空。
江空正在清点战利品,嘴里念念有词。
“还是四六分吧,我拿四成,你们拿六成。”
他抬起头,看向荧和派蒙。
“嗯?你们看我干嘛?怎么呆呆的?”
荧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包装不下了。”
江空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那座小山,又看了看荧腰间那个小小的冒险家背包,终于反应过来。
“奥——早说嘛。”
他朝荧伸出手。
“我之前给你的那块玉佩,还在不在?写了我名字的那个。”
荧想了想,从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那块雪白的玉佩。
玉佩不大,半个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两个古老的文字。
江空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
他握紧玉佩,闭上眼睛。
白色的灵素从他手心涌出,注入玉佩之中。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看向那座小山。
心念一动。
那座小山——摩拉、矿石、材料、圣遗物、武器——瞬间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片空地,连个渣都没剩。
派蒙的眼睛瞪得溜圆。
荧也愣住了。
“这……这就收进去了?”
江空把玉佩递还给她,笑了笑。
“一些小物件罢了。这个叫做咫尺物,里面大概有一间房大小的空间。”
派蒙飘过来,盯着那块玉佩,小脸上写满了震惊。
“一间房?!这么小的东西里面能装一间房?!”
江空点点头。
“我还有很多呢,只是之前修为不够,没法用。”
他随手一挥,地上哗啦啦出现一堆东西。
有砚台,有铜镜,有珠子,有几块玉佩,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物件。大的小的,新的旧的,堆了一小堆。
派蒙好奇地飘过去,看着那堆东西。
“这些都是你的?”
江空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些是我的,有些是……舔包得的。”
派蒙愣了一下:“舔包?什么意思?”
江空掀起一抹笑容,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他看着派蒙,声音压低,带着点诡异。
“你……不会想知道的。”
派蒙被他看得发毛,嗖的一下躲到荧身后。
“你你你你别这么看我!”
荧没理她,看着那堆东西,问了一句:
“这些都不能用?”
江空叹了口气,随手拿起一块铜镜,翻来覆去看了看。
“里面的东西都没了。也不知道是穿越的时候丢了,还是被哪个王八蛋捡走了。”
他把铜镜扔回去,拍了拍手。
荧看着那块玉佩,又问了一句:
“这个,我们能直接用吗?”
江空想了想。
“你们没有灵素,用不了。”
他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
“不过,为了让你也能用,我改造一番好了。”
他伸出手。
荧把玉佩递给他。
江空握紧玉佩,白色的灵素再次涌入。这一次,灵素在玉佩内部慢慢流转,像是在刻下什么东西。
他一边改造,一边说:
“想两句话当密码吧。一句存,一句取。”
荧想了想。
她看着远处暮色中的废墟,看着那片刚刚清空的空地,又看了看身边飘着的派蒙。
然后她缓缓开口:
“只要你不失去你的崇高——”
她顿了顿。
“整个世界都会向你敞开。”
江空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荧,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暮色,平静而深邃。
江空嘿嘿一笑,啥也没说。
灵素的光芒渐渐停止。
他把玉佩扔还给荧。
“好了。”
荧接住,问:“密码是什么?”
江空一脸正色:
“存是‘江空最帅’,取是‘江空好帅’。心中默念,就可以实现存取自如了。”
荧沉默了。
派蒙也沉默了。
一阵风吹过废墟,卷起几片枯叶。
荧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又抬头看着江空那张欠揍的脸。
她的拳头慢慢握紧。
硬了。
拳头硬了。
江空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无辜。
荧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所以,让我想两句话,是为了什么?”
江空眨眨眼:“为了让你参与感强一点啊。”
荧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她走上前,抬起手——
一肘子砸在江空腰上。
“嗷——!”
江空捂着腰,往后跳了两步。
“你干嘛!”
荧没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她心中默念:江空好帅。
手心一沉,一枚摩拉出现在掌中。
她又默念:江空最帅。
那枚摩拉消失,被收回了咫尺物里。
好用。
但就是有点膈应人。
派蒙在旁边看着,小嘴张得大大的。
然后她飘过来,小声对荧说:
“这家伙好自恋啊。”
荧点点头,深以为然。
江空捂着腰,一脸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