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空走进蒙德城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他扛着那柄大剑剑胚，穿过几条街，在一家挂着“布兰琪裁缝铺”招牌的店门口停下。
推门进去，一股布料和熏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柜台后面的女裁缝抬起头，看见他，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欢迎光临，想要点什么？”
江空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挂着的成衣——大多是蒙德风格的，宽松的长袍、收腰的连衣裙，还有几件冒险家款式的皮甲。
他指了指角落里挂着的一排黑色劲装。
“那个，有我的尺码吗？”
那几件衣服风格明显和周围的不一样——窄袖、束腰、立领，干干净净的，没有多余的花哨，一看就是璃月款式。
女裁缝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
“有。您要试试吗？”
江空接过衣服，进了试衣间。
片刻后，他走出来，站在镜子前。
黑色的劲装贴身得很，把肩宽腰窄的身形衬得清清楚楚。袖口收得紧，手腕活动起来利落得很。衣摆刚过腰，下摆微微敞开，方便迈步。
比那件穿了不知道多久的旧青衫精神多了。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点点头。
“就这件。再来一件换洗的。”
女裁缝笑着给他包好，收了钱。
江空换上新衣服，把那件旧青衫叠好，塞进包里。
走出裁缝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心想：浩然天下那会儿天天穿青衫，穿了几十年，现在换换也好。
荣光之风。
江空推门进去的时候，玛乔丽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货架。听见门响，她回过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哟，换行头了？刚才还没认出来。”
江空点点头，把肩上扛着的那柄大剑剑胚往柜台上一放。
玛乔丽低头看了看那柄剑胚，眼睛微微一亮。
“好东西啊。哪儿来的？”
“达达乌帕谷。”江空说，“我想用它换那个单手剑胚。”
他指了指货架上那个熟悉的单手剑胚。
玛乔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玛乔丽拿起那柄大剑剑胚，仔细端详了一番，又掂了掂分量。
“行。不过你这剑胚虽然不错，但单手剑胚毕竟是成品胚子，你得多加点。”
江空看着她，问：“加多少？”
玛乔丽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摩拉。”
江空沉默了一秒。
三万。
他想起之前在达达乌帕谷分的那些摩拉，加上利文斯通的定金，手头还算宽裕。
“成交。”
他从怀里掏出钱袋，数了三万摩拉推过去。
玛乔丽接过，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从货架上把那柄单手剑胚取下来，递给他。
“给，你的了。”
江空接过，在手里掂了掂。
比大剑轻多了，长短也合适，正好是他习惯的尺寸。
他把剑胚收好，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以后多进点单手剑胚。”
玛乔丽愣了一下：“怎么？你要包圆？”
江空摇摇头。
“不是我。过段时间可能有个人来买——金色头发，不爱说话，旁边飘着个白色的小东西。”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她应该会需要。”
玛乔丽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行，记住了。”
江空推门出去，往铁匠铺的方向走去。
瓦格纳的铁匠铺还是老样子，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传遍半条街。江空走到门口的时候，瓦格纳正抡着锤子砸一块烧红的铁块。
看见他进来，瓦格纳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
“哟，江小子！”
他的目光在江空身上扫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
“换了身行头，威风不少嘛！”
江空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一笑。
“还行。”
瓦格纳把锤子放下，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怎么，又来找我打听矿点？”
江空摇摇头，把那柄单手剑胚拿出来，放在台子上。
“想问问，能不能打璃月风格的剑？”
瓦格纳拿起那柄剑胚看了看，又看了看江空。
“璃月风格？”
他想了想，摇摇头。
“能是能，但我打的肯定没有璃月人打的好。那边的铁匠，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手艺，蒙德比不了。”
他把剑胚推回来。
“你要是真想打把好剑，我建议你去璃月。找那个‘吃虎岩’的老章，他手艺好，价格也公道。”
江空看着那柄剑胚，沉默了一瞬。
瓦格纳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怎么，急着用？”
江空摇摇头。
“不急。”
瓦格纳点点头，没再问。
江空把剑胚收好，抬头看着瓦格纳那张满是胡茬的脸，忽然想起一个人。
剑气长城的老铁匠，姓周，也是这副脾气——说话直来直去，嗓门大，但心眼好。每次他去修剑，老周都要骂他“又弄豁了”，骂完还是把剑修得漂漂亮亮的。
后来那场仗，老周没撑过去。
江空收回思绪，朝瓦格纳点了点头。
“谢了。回头我要是去璃月，就去找你说的那个老章。”
瓦格纳摆摆手：“去吧去吧，别耽误我干活。”
江空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铁匠铺，他在街上站了一会儿。
璃月。
那个地方，迟早是要去的。
他看了看天色，又摸了摸怀里那叠符箓。
望风山地。
无相之风。
他转身，往城门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拐进一条小巷。
烤鱼摊还在老地方。
他买了两条，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
然后往骑士团的方向走去。
禁闭室的门虚掩着。
江空推开门，就看见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趴在桌上，手里拿着画笔，正认真地涂着什么。
可莉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见是他，小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空哥哥！”
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蹬蹬蹬跑到他面前。
江空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递给她。
可莉接过来，打开一看，眼睛亮了。
“烤鱼！”
她抱着油纸包，开心得转了两圈。
“谢谢空哥哥！”
江空点点头，看了看桌上那些画——又是几个蘑菇云，还有一个红色的小人站在中间。
他嘴角弯了弯，伸手在可莉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好好画。我走了。”
可莉嘴里塞着鱼肉，含糊不清地说：“空哥哥再见！”
江空摆摆手，转身离开。
走出骑士团，他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他加快脚步，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斯万和劳伦斯还在那儿站着，见他过来，都点了点头。
“又出去？”
江空点点头。
“去望风山地。”
斯万愣了一下，然后说：“那边可不太平，小心点。愿风神护佑你。”
江空嗯了一声，迈步走出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