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为得罪了权贵,被贬了官,如今只是国子监里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小博士。
他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热闹景象,看着我哥抱着孩子,满脸幸福地接受着众人的道贺,看着我嫂子坐在旁边,眉眼温柔地看着她的丈夫和孩子。
他眼神里的落寞和悔恨,几乎要溢出来。
他想走上前,却又没有勇气。
最终,他只是把贺礼默默地放在门房,转身落寞地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宴席散后,嫂子问我哥:“你看到他了?”
我哥正在给孩子换尿布,头也不抬地说:“谁?哦,那个小白脸啊。看到了。”
“你不生气?”
“有啥好气的?”我哥手脚麻利地给孩子包好,把他抱在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俺现在有媳妇,有儿子,有热炕头,俺忙着乐呢,哪有空生气。”
他抬起头,看着嫂子,咧嘴一笑。
“若云,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初坐错了花轿。”
嫂子看着他,也笑了,眼波流转,皆是风情。
“不客气,”她说,“我也谢谢你,当初……进对了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