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让你亲政,没让你恢复汉室啊! > 第255章 朕想请太子一起反清复明!
很快,禅院里只剩下这两个身份特殊到极点的男人。

一个是现任的、带着现代灵魂的大清皇帝。

一个是前任的、在历史迷雾中苟延残喘的大明太子。

朱慈烺坐到石凳上,手中的佛珠缓缓捻动。

“皇上想问什么?若是问兵马钱粮,贫僧没有;若是问复国大计,贫僧不懂,这山里的红薯今年长得不错,皇上若是饿了,贫僧可以给你烤两个。”

洪熙官压下内心的波澜,也在石凳上坐定。

他看着朱慈烺那张古井无波的脸,沉声开口:

“大师,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比如,亡国之痛,比如……太子之责,难道在这深山里敲几年木鱼,这朱家的江山就不是你爹弄丢的了?”

他刻意把“太子”两个字咬得很重。

然而朱慈烺只是缓缓颔首,声音温和如春风:“贫僧奯山,出家数十年,唯有佛法相伴,不懂什么太子之责、亡国之痛,如今山河已定,百姓安乐,施主何必执着于虚妄?”

“虚妄?你在梅州当‘菩萨’,可这天下有多少汉人借着你朱家的名号在流血反抗?多少人为了‘反清复明’这四个字,脑袋掉得像割麦子一样?这种虚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

洪熙官指着北方,语气变得咄咄逼人:

“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出来振臂一呼?你若是早些站出来,何至于让南明那些草包王爷互相残杀?何至于让这神州大地,沦于异族铁蹄之下?你这不叫修行,你这叫……怂!”

朱慈烺捻佛珠的手猛地一顿,但很快恢复了正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出去振臂一呼又能怎样?谁会容我?南京那帮人会容我?还是北京那帮人会容我?”

他惨笑一声,眼神凄凉:“当年的‘太子案’,施主难道没听说过?我南下寻亲,南京弘光朝廷那帮文武百官,听说我来了,吓得三天睡不着觉,他们要的不是太子,是一个能让他们继续做官的傀儡,若这个太子是真的,弘光帝那个皇位还怎么坐?”

洪熙官愣住了。

忽然想起历史课本上的记载。

确实,南明弘光年间,有自称太子朱慈烺的少年南渡,结果南明的君臣商量了几天几夜,最后一致判定:这太子是假的!

然后,一刀宰了!

“百姓在流血,朝臣在斗气。”

朱慈烺重新坐下,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李师(李士淳)临终前告诉我,江山易主,非一人之过,是大明自己烂透了,党争、腐朽、贪婪……即便我真的被拥立为帝,也救不了一个已经烂进骨子里的朝廷,这或许也是我父皇当年不愿南迁、煤山自缢的原因吧。”

他看着洪熙官,眼神中透着一种解脱:“对百姓而言,谁当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不想再有战争了,既然如此,贫僧在这里修佛,护这一方平安,有什么不好?”

洪熙官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面对一个野心勃勃的对手,或者一个慷慨就义的烈士。

可朱慈烺给他的,只有一种“既然世道变了,那我就走开”的释然。

这种释然,比任何抵抗都让洪熙官感到棘手。

因为你无法杀死一个已经把自己当成死人的人。

洪熙官的内心深受冲击。

他既没想到现实中的朱慈烺竟然活得这么透彻,也被那句“江山易主,非一人之过”刺痛了。

再次对比了一下记忆中那本网文里的“狠人”。

网文里的主角是在拯救世界。

现实里的太子是在拯救灵魂。

这种降维打击,让他觉得自己之前那番慷慨陈词,像个还没毕业的中二少年。

洪熙官突然笑了,重新坐下来,神态变得轻松且诡谲。

“大师,其实朕……我这次来,并不是担心你会跳出来反清复明。”

“哦?”朱慈烺抬眼。

洪熙官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极低:“我来,是想请大师,跟朕一起……反清复明。”

朱慈烺整个人都傻了,捻佛珠的手直接停了。

他看着洪熙官,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重症患者。

“你……你是清朝的皇帝,你说你要……反清复明?”

洪熙官也不打算装了,摊了摊手:“实不相瞒,朕是汉人!”

朱慈烺的眼皮猛地一跳。

但他很快又合上眼,双手合十,语气淡然:

“不管施主是什么人,都与贫僧无关,大明早已亡了,贫僧只想在此修行,赎这辈子的罪,绝不涉足朝堂,只要施主能让天下少些杀孽,老僧……感激不尽。”

这是在送客。

也是在求饶。

他只想安静地死在梅州,不想再当任何人的旗帜。

“少些杀孽,朕做不到。”

洪熙官站起身,大红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眼神变得从未有过的张狂,那是一种现代灵魂在这个古老世界彻底放飞自我的狂态。

“因为朕要反清复明,就要杀鞑子!不杀人,这天下怎么改朝换代?”

朱慈烺再次睁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是认真的?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洪熙官大笑一声,笑声震得竹林里的飞鸟惊起。

“大师,你在这儿躲了三十年,还没看明白吗?这天下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这天下人都说朕是康熙,其实呢……朕是崇祯皇三子、定王朱慈炯的嫡亲儿子,你想不到吧?”

“嗡!”

朱慈烺只觉得天旋地转。

老三的儿子?

当了满清的皇帝?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剧情!

“这不可能!老三他……”

“老三在哪不重要。”

洪熙官摆了摆手,笑得像个反派:“重要的是,全天下都信,朕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朕说谁是朱三太子,谁就是,朕说朕是汉人,这天下迟早要变回汉人的天下。”

他拍了拍朱慈烺的肩膀,语带调侃:“大伯,您在这儿好好修您的佛,等将来朕复了大明,重新坐上那金銮殿,您可千万别跳出来跟大侄子争那把龙椅啊!”

“到时候,咱爷俩在那儿为了个座位掐架,传出去多不好听?哈哈哈!”

说完,洪熙官猛地转头。

“走!起驾,去厦门!”

他走得极干脆,没有半点留恋。

那背影在夕阳下,竟然真的透出了一股子狠人里的那种横推天下的霸气。

既然朱慈烺当不了那狠人,那便由我洪熙官来坐吧!

既要改朝换代,那必然要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

灵光寺。

朱慈烺僵在石凳上,脑瓜子嗡嗡作响。

定王朱慈炯的儿子?

我的侄子?

把满清的家给偷了?

这信息量实在太大,大到他这个修了三十年禅的老和尚,差点当场圆寂。

过了许久,朱慈烺才喃喃自语:“老三……老三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妖孽儿子了?这……这世道,当真是疯了。”

就在洪熙官带着清军大队人马离开松口镇、准备上山入林时。

刚才那个被李煦刀架在脖子上的“假大师”一溜烟跑了过来。

他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攥着一件东西。

“皇上!请留步!”

那和尚屁颠颠地冲到马前,气喘吁吁地把东西举过头顶:“师父……奯山大师说,既然您提到了旧情,这件东西,便赠予您,祝皇上……得偿所愿。”

洪熙官接过那件东西。

是一块玉佩。

温润如羊脂,正面雕着云龙纹描金,背面刻着细小的篆字,“皇太子宝”。

那是当年太子朱慈烺随身携带、从未离身的皇家玉佩。

是身份的唯一证明。

也是朱家皇室最后的、实实在在的传承。

明朝皇室礼制,太子玉佩必饰云龙纹描金,亲王以下虽形制相近,但纹饰、绶色、玉圭尺寸均有降等,以此区分储君与藩王。

洪熙官握着玉佩,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度。

他突然明白,朱慈烺刚才虽然没答应他,但却用这块玉佩,给了他最强有力的支持。

有了这玩意儿,自己这个“朱三太子嫡子”的身份,就从“纯虚构”变成了“官宣”。

“老头子,挺上路子啊!”

洪熙官把它挂在腰间,看着东方波涛汹涌的海面,马鞭一挥。

“传旨!全军加速!渡海回京!”

白马如龙,旌旗如海。

属于洪熙官的新时代,在这一刻,彻底挣脱了历史的枷锁,向着未知的深蓝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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