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让你亲政,没让你恢复汉室啊! > 第206章 擒杀康熙,就在今日!
仙霞关头。

洪熙官披着明黄色的斗篷,看着南方那片波谲云诡的群山。

福建的山道,从来不是为了行军而生的。

蜿蜒在崇山峻岭间的乱石道路,本该是叛军扼守的天然屏障,可如今,这里却成了一场滑稽的马拉松赛场。

八旗军在后面追,耿精忠的叛军在前面跑,一路丢盔弃甲。

一路追到仙霞关的眼前险隘浦城。

正白旗都统宜里布骑在膘肥体壮的战马上,看着城头上那歪歪斜斜、写着“归顺”字样的白旗,一脸的怀疑人生。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舍生取义、战死沙场的心理建设,连遗书都托人带回京城了,结果到了浦城,守军竟然主动打开了大门,还顺便帮他们扫好了路上的灰尘。

“主子,奴才没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浦城!”宜里布赶紧回去报功。

“耿逆撤了?”

洪熙官坐在御辇中,有些无语:“耿精忠也太废物了吧?此时撤退,形同闪现移坟,不是找死吗?!”

本以为进入福建会在仙霞关大战一场,载入史册。

没想到,耿精忠直接被吓跑了。

退往福州,不是战略转移。

那是耿精忠在这个世界上,给自己选好的最后一块墓地!

既已亲征,洪熙官自是不会放过耿精忠,当即道:“宜里布,传令衔尾追击,不给耿逆喘息之机!”

“老奴领旨!正白旗的小崽子们,跟爷冲!”

宜里布像是打了鸡血,挥动着马鞭,带着野性十足的正白旗精锐,一头扎进了福建的群山之中。

……

追击的过程,更像是一场大型的劝学现场。

每当宜里布带着马队冲过一个山头,看到的都是漫山遍野丢弃的兵器、号衣,甚至还有耿精忠亲军落下的金银细软。

那些原本被裹挟的叛军,在得知“投降发路费”的旨意后,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

他们三五成群,躲在山沟里,等清军大队人马一过,就举着白旗跳出来,一边喊着“万岁”,一边熟练地领粥、领钱。

耿精忠在前面跑,士兵在后面溜。

这种逃跑速度,甚至超过了清军的骑兵。

等耿精忠灰头土脸地逃到福州城下时,回头一看,整个人石化了。

原本离开浦城时,他手里好歹还有三四万兵马。

可现在,站在他身后的,除了那几百个吓得面如土色的心腹死忠,竟然只剩下一万来个蓬头垢面的残兵。

“人呢?本王的四万大军呢?本王的闽中健儿呢?”

耿精忠站在福州城门前,人都麻了。

身边的副将低着头,声音细不可闻:“回王爷……路上,都……都回家种地去了。”

“种地……”

耿精忠惨笑一声。

自己在福建苦心经营数年,自以为是割据一方的霸主,结果在那个二十岁的小皇帝面前,自己的江山竟然像沙子堆的一样,风一吹,就散了。

……

福州,靖南王府。

耿精忠坐在金漆大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他正在和几个死忠心腹商量着,是不是该给广东的尚之信写封信,或者是去云南求求吴三桂。

眼下福建的形势十分危急。

鞑子狗皇帝亲征,带着十几万大军,郑经那厮在沿海登陆,两面夹击,这般情况下,谁扛得住啊?

实在不行学闯王李自成往山里钻,等个一年半载再出来?

这时,王府总管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哭得惊天动地。

“王爷!大事不好了!王爷啊!”

耿精忠本就心烦意乱,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哭什么哭?本王还没死呢!有什么屁快放!”

总管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凄惨道:“王爷……你爹死了!”

耿精忠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反手一个耳光抽了过去:“你这狗奴才,竟然敢当众辱骂本王?”

总管捂着脸,哀嚎道:“不是奴才骂您,是真的,您爹死了,不对.......是老王爷……真的仙逝了!”

耿精忠这下彻底傻眼了。

他那病重的老爹耿继茂,一直被安排在后院养病,虽然这一年多不怎么管事,但好歹是家里的定海神针,如今听闻前线溃败,小皇帝兵临城下,老头子一口气没上来,竟然直接被气死了。

“爹啊!!”

耿精忠虽然狠毒,但此刻在这种内外交困的关头,得知老父亡故,心中最后的一道防线也崩溃了。

他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这一哭,不仅仅是哭爹,更是哭他那即将烟消云散的王霸之梦。

“王爷,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啊!”

心腹谋士拉起他,焦急道:“康熙的大军离福州只有五十里了,咱们是降,还是撤?”

耿精忠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由于极度羞愤而产生的癫狂:

“撤?本王能撤到哪去?撤到广东,尚之信那小子定会笑话本王一仗没打就丢了福建!到时候寄人篱下,跟丧家之犬有什么区别?”

“本王……要出城决一死战!”

“就算要败,也要败得体面些!否则这史书里,本王岂不是成了最大的笑柄?”

……

福州北郊,一片开阔的平原。

耿精忠仅剩的一万死忠精锐,在这里摆开了最后的阵势。

虽然旌旗破败,但那股子背水一战的困兽气息,倒是让这支残军多了几分惨烈的色彩。

“都有了!给本王听仔细了!”

耿精忠策马在阵前狂奔,手中扬起马鞭,现场鼓舞士气:

“这一仗,是咱们最后翻盘的机会!富贵险中求!只要冲散了对面的中军,取下康熙的狗头……本王在此立誓:封异姓王!世袭罔替!赏银百万!”

这一剂猛药打下去,原本沉闷的军阵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低吼。

耿精忠勒住缰绳,眯起眼睛,心中却在飞快地盘算着这这一场豪赌的胜率。

依照他对清军多年的了解,朝廷打仗从来都是那个老套路:先派绿营的汉兵当炮灰,消耗敌人的箭矢和体力;等双方杀得精疲力竭,再出动蒙八旗和满八旗收割战场。

“哼,康熙小儿,你以为我会跟你按部就班地耗?”

耿精忠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他的战术很简单粗暴,直接梭哈!

不开战则已,一开战即决战!全军精锐尽出,不管你是绿营还是汉八旗,直接一波冲烂你的前锋!只要前锋一崩,败兵倒卷回去,必然冲乱你的中军御营!

到时候,乱军之中,本王这一万把尖刀直插心脏,若是运气好……

擒杀康熙,改朝换代,就在今日!

“王爷,他们来了!”

远处斥候传来急讯。

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抹明黄。

一阵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从地平线尽头滚滚而来。

紧接着,那漫长的丘陵线上,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翻身,数万面杏黄色的龙旗在同一瞬间破云而出,遮天蔽日。

大阵正中,数百名身穿明黄色铠甲的巴图鲁侍卫,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架巨大的六驾御辇。

御辇的最前方,二十岁的洪熙官策马而立。

他并未乘坐舒适的御辇,而是跨骑在一匹通体乌黑如墨的西域汗血宝马之上,身披金鳞锁子甲,头戴紫金盔,身后一袭明黄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其身形挺拔如松,于三军阵前策马而行,衬托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煌煌天威。

那是手握万里江山、口含天宪的自信;

那是穿越时空、俯瞰众生的从容。

洪熙官淡淡地扫过远处那些瑟瑟发抖的叛军,缓缓抽出腰间佩剑,斜指向天。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耿逆不识天数,举兵谋反,祸乱苍生,此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传朕旨意!”

他手腕猛地一沉,剑尖下压,如同下达了死神的判决:

“全军出击!诛杀叛逆!一个不留!!”

“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号角声瞬间撕裂了长空,原本静止如山岳的两翼军阵瞬间苏醒。

正白旗都统宜里布、镶黄旗都统瓦岱同时拔刀怒吼:“为了皇上!杀!!”

轰!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

数千名身披重甲的八旗铁骑,连人带马化作一道摧枯拉朽的钢铁洪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着叛军阵地疯狂碾压而去。

洪熙官收剑勒马,立于高岗之上,冷眼看着这漫天血色。

这一刻,他乃这片战场唯一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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