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玻璃上的倒影。
林夭夭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
“嘭……”
便利店旁的垃圾桶被她踢倒。
店员听到动静推开门,看着林夭夭惊恐的样子。
“姑娘,你怎么了?”
林夭夭回过头,两人四目相对,她摇了摇头回答。
“我没事。”
她压着嗓子摇了摇头,转过身快步离开。
林夭夭没敢耽搁,几乎一路小跑地回家。
反锁了门,她靠在门上喘气。
屋里没开灯,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敲门。
想起刚才玻璃上的倒影,林夭夭甩了甩头。
冲进卫生间,水龙头打开,凉水拍在脸上。
瞬间的冰冷感刺激着大脑。
闭着眼。
脑子里感觉有些沉重,深呼吸,她缓缓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有些白,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妈的,不能再熬了。”
林夭夭暗自喃喃。
镜子中的自己,没有了刚才诡异的笑容,只有满脸的疲惫。
回到卧室,林夭夭坐在书桌前。
她给虎哥发了条短信,询问熊金兰是否有其他异样。
虎哥回复无异常,除了中午和宋馨儿见过一面后,其余时间几乎都在家中,不曾出门。
林夭夭呼了口气,看着手中那个手机号,是那个霍大师的徒弟。
她掏出手机,在搜索框里查找手机号,一个名为‘天一法师’的账号弹出。
林夭夭盯着那个‘天一法师’的账号。
头像是个穿道袍的中年男人,背景是座道观。
简介写着:祖传风水,驱邪超度,法事咨询。
发送好友申请,企业版账号秒通过。
她点开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你好,想咨询法事。】
消息发出去,她起身去厨房倒水。水壶刚响,手机震了。
【施主想做什么法事?】
林夭夭靠着灶台,打字:【家里不太平,想请师傅看看。】
【具体什么情况?】
【半夜有哭声,东西自己动。】她编得顺口,【听朋友说您师傅霍大师很厉害。】
【好的女士,请问您怎么称呼?】
【林,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士?】
【自然是算的。】
【不愧是高人。】林夭夭给对方带着高帽。
毕竟只要对方不是傻子,都能看到自己的那少女心的头像和简介里的性别介绍。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很久。
随后突然蹦来一条语音。
林夭夭点开,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响起:“霍大师最近档期比较满,最快的话,下周三能安排,法事起步价一万八,具体看情况定。”
林夭夭听完,夹起嗓子笑了:“这么贵?”
很快,男人的语音发来,一口气两条:
“霍大师是咱们滨江市最有名的大师,价格都是明码标价的。”
“而且效果保证,做完您就知道值不值。”
林夭夭看着那两条语音,想了想,决定再拉扯一下,于是声音夹得更嗲:“能便宜点么大师?或者……其他方法让大师出手也行。”
此话一出,那人回复的很快:“这个……我做不了主。”
对方语气显得很是为难,“要不您跟霍大师面谈?明天下午四点半,大师正好有个空档,您过来坐坐,聊完再说。”
“呀,那太好了。”林夭夭回复,“你人真好,大师。”
“应该的,地址发你了,我给你约时间。”
男人回话,紧跟着便是一条定位。
是一个写字楼的地址,也在新区那边。
林夭夭把手机扔在床上,仰面躺下去。
屋里灯闪了一下。
不是跳闸,是那种有人拨动了开关的闪。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个人脸。
她盯着那块水渍看了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今天的事。
宋馨儿、熊金兰、棺材、生物碱……
还有那个倒影。
想着想着,眼皮开始打架。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房间里有声音。
很轻,像指甲划过墙壁的声音。
“呲……”
林夭夭睁开眼。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明明记得没关灯。
“谁?”林夭夭腾的坐起来。
她抄起枕头下那个带符纸的警棍,缓缓走到客厅。
客厅内寂静无声,林夭夭退回卧室。
摸出手机,调出鞋柜上的监控画面,这玩意儿,她上周刚买的。
反复查看这监控画面,灰黑的客厅很安静,镜头更是稳定地对着走廊方向,丝毫没有移动半分。
暗暗吐了口气,林夭夭起身去上厕所。
可推开门时,卫生间那洗浴房的玻璃门上,反射出了一个身影。
是个女孩,穿着白色睡裙,长发披在肩上,站在阳台,正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林夭夭后退半步,玻璃门上的女孩抬起头。
那张脸和林夭夭一模一样,只是眼睛更黑,黑得没有眼白,像两个洞。
林夭夭猛然转身,可身后的阳台没有任何人影。
她瞪大双眼,眼睛很酸,一无所获。
下一秒,林夭夭回头,双腿猛地一软,向后踉跄。
那人影还在,只是离她近了。
就在背后。
“呼……”
警棍被林夭夭抡出了破风声。
一棍砸下,只砸到了空气。
身后什么都没。
林夭夭的眼皮狂跳。
她不再回头,咬牙冲进自己的卧室。
“当!”
门被她用力地甩上,反锁后,她缩进墙角。
看着自己的卧室,听着自己的心跳。
十分钟过去,一片安宁。
“妈的……”林夭夭骂道,“这啥玩意儿?”
她想起了那个喊自己‘姐姐’的‘怨’。
可眼下对方怎么又找上了自己?
想到这里,林夭夭打算立刻联系云虚子。
走向书桌,路过墙上的镜子时,她停下了。
那个女孩,就坐在自己床上,在镜子里。
林夭夭屏住呼吸,目光刚从镜子上挪开,床上空无一人。
再次看向镜子,对方还在。
好在,这次那女孩没再突脸。
而是缓缓抬起头,通过镜子,和林夭夭对视。
“姐姐。”声音很空洞,林夭夭听得很真切。
但她没敢回话。
女孩再次开口:“你在怕什么?”
对方稍稍歪了下头,轻声道:“我可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