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楼的郭文丽被送进了医院。
经过抢救后算是捡回一条命,除了四肢骨折外还有脑溢血外,暂时暂时还在ICU里面没有醒来。
郭文丽的丈夫郑明和被警/察抓走关进了局子里,儿子郑恒则关了手机不知所踪。
这些事向紫菱并没有告知向青山,当然不用她说自然会有人转达给他老人家。
她甚至能想到郑明和被抓也是向青山的手笔,能不能活命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毕竟在监狱里随便来个暴乱或者病发身亡不要太容易。
向紫菱接到了德胜公司的潘总以私人名义请她吃饭。
向紫菱从助理菲菲口里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猜到这人是有事跟自己说,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虽然这个德胜前一段闹出自资带债的风波影响股市,但他们两家之间的交情依旧在那里,逢年过节都会相互来往走动,生意不过如此,帮来帮去混个脸熟,只要手里有资源能动,永远都不会缺朋友。
潘总把向紫菱请来,先是大/大/方方地对她一番恭维,待酒过三巡之后才开始步入正题:
“向总啊,其实我今天是有件事想要麻烦你,不知道方不方便?怎么说呢,是我儿子工作上的一点事。”
向紫菱笑意吟吟地说:“潘总何必这么客气,能帮您的忙是小向我的荣幸。”
潘总闻言哈哈一笑,接着便开始诉说起来。
这潘总说的事情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办起来比较棘手,原来是下个月就要结束的招聘流程,他儿子到今天才把简历交出去,而且还是一份极其平庸且态度嚣张的一类,只是对面单位的人跟向紫菱她爹关系不错,只要她给人一通电话过去自然也能解决,轻松给人安排一个闲职是十拿九稳的事,这潘总的儿子入职无非也就是混混日子,做个一年半载之后有了履历就可以另谋打算。
这种事两边都不难堪,向紫菱自然乐意帮这个忙。
她主动满上酒杯,对潘总笑道:“潘总,这件事您别紧张,一句话的事情,您给我三天,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还是年轻人爽利,向总够魄力,我敬你。”潘总喜上眉梢,激动得一连喝了三杯以示谢意。
“潘总您真是客气了,这不都是为了家里操心嘛,我爸爸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我现在才深刻体会到,真是不容易。”
“是啊,可怜天下父母心,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这话也就听听而已,要我说啊,是儿孙要享父母的福才是,真是有操不完的心,你爸爸算是有福之人了,要是我儿子有你们家里人一半出息就好了。”
潘总喝了几杯上头后开始侃侃而谈。
向紫菱便顺他的话说下去:“潘总您也不要这样说,我们家的人是各个出息,有时候太有本事也不一定是好事,您看我那小姨父不就进去了。”
潘总听出她话里的促狭之意,以为她喝醉了,便不着痕迹地把话转过去:
“向总,你以后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说,我一定会责无旁贷地尽力而为。”
“潘总您总是这么客气,我们都是朋友了,我帮贵公子的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这些场面话向紫菱从小在向青山身边耳濡目染简直是信手拈来,从耳朵里顺一遍之后立马顿了顿,又说:
“其实呢我也有一件小事要拜托潘总帮忙,我听说寰宇集团的秦总跟您关系不错,有空能不能约在一起钓钓鱼、打个球吃个饭之类的呢?”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我今天回去就跟钱总说,不过老钱这个人说话有点直接,说话可能不中听,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钱伟民是个老资格的企业家,从搞连锁商超起家的,随谈近几年连续受到国外资本的冲击,效益逐渐走下坡路,但他手头上的资源还是很多,掌控着好些投资公司,实力可谓霸占一方非常雄厚。
只是要论起江湖地位的话,钱伟民倒是一桩难缠的官司,这事情要追溯到十五年前,他突然被人以诈骗和行贿的罪名带走,本以为会进去蹲几年大牢,没想到只是进去喝了茶就放出来了,也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一关。
这件事之后钱伟民就变得低调了很多,醉心公益和投资行业,虽然时候证明当初落难时是站错了队,但没有深究,也就足够证明他在政商两界的底气都很足。
钱伟民就是典型的喜欢钓鱼、泡脚、按摩、打高尔夫的养生中年男人,最后跟向紫菱约见的地方果然是一家私人农庄的钓鱼场。
向紫菱做过调查,知道这里的鱼塘跟土地都属于钱伟民的资产,平日里有专人负责鱼苗补充跟水质管理,还有散养的鸡鸭鹅跟牛羊之类的,来这里不过是玩个很高兴,顺道吃个农家柴火饭。
钱伟民戴着墨镜草帽,握着鱼竿,坐在太阳伞下朝着向紫菱扬了扬下颌,示意向紫菱自己动手搬椅子坐下。
向紫菱随手拿起树荫下的折叠椅打开后坐下,这椅子两个靠背都没有,坐上去感觉随时都要倒进鱼塘。
钱伟民将墨镜打下来,也懒得摘,只是用又轻又快的语调跟她说:“客气的屁话就不用多说了,你有正事就直接说,不要把我的鱼吵溜了。”
向紫菱闻言微微勾唇,“是这样的,钱总,我有件事想要拜托您,当年我们恒通的第二大股东以恒通10%的股权做担保,向金融机构做压质用来融资,后来他们破产了,这部分的股份也就变成了烂账,至今都一直没有收回来。”
钱伟民闻言冷哼一声,“向小姐是想要我来出面帮你和金融机构接触,买回这10%的股份?”
向紫菱连连点头:“是的,钱总您懂我。”
钱伟民咳嗽一声吼坐直身子,眼睛依旧盯着水面上鱼漂: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资本市场对这10%的股份不感兴趣吗?那是因为你们家的公司不行啊,小向,你爸爸那个德行,你们还是家族企业,大家对你们的发展前景并不看好,都怕高价接盘后烂在自己手中,就连你婆婆家都不愿意接手这个烫手山芋你不知道吗?”
向紫菱听着这话确实如潘总所言这人说话直接难听,但她又没有反驳的理由。
当然,钱伟民也不打算听她辩驳又接着说:
“我这人说话就是这样直接,虽然你是个女的,我也不会特殊对待,我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跟你说我们之间一点都不熟,我跟你父亲也搭不上关系,想要我帮你担这么大的风险,你觉得是我脑子有病还是你脑子进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