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宇一路将绯棠抱出会所。
拦了车,直接往学校附近的酒店而去。
他早已提前开好房间,干净、安全,没有任何人打扰。
把她轻轻放在床上,顾明宇拧了热毛巾,一点点擦拭她发烫的脸颊、脖颈,动作温柔细致,眼底满是担忧。
绯棠无意识地抓挠自己胸口,浑身又热又痒,她不能忍受地皱眉哼哼着:“好热,好渴,好难受……”
“绯棠,你别抓会出血的,忍一忍。”
顾明宇捉住她的双手,不让她继续抓,原本就单薄的裙子领口几乎一览无余里面的春光,因为酒精跟药物的作用原本雪白的肌肤早就绯红一片,甚至还有不少血痕,看得他浑身血液沸腾。
绯棠难受极了,身体里像是有万只蚂蚁啃噬,依旧挣扎着想要解脱。
顾明宇无法,只能紧紧抱着她,两具火热的身体贴合着越发升温,身心都受尽折磨。
绯棠像是沙漠里找到水源的人,整个人都趴在顾明宇身上又啃又咬,顾明宇无法避开她的唇,只能低头接住。
当他触及那两片柔软馨香的唇瓣时,整个人都像是触电般震颤,这是他日思夜想的场景,现如今已经拥有,可是他又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出发点跟原本的不一样,他这分明是趁人之危,甚至是利用。
绯棠感受不到他的主动于是又将手臂缠绕上来,捧着他的头,反客为主地将他压在身下吻了起来。
顾明宇有一瞬间觉得就这样吧,他反正已经踏入泥潭,就这样沉沦下去好了。
但很快,急促的手机铃声将他从迷离中拉回现实。
他清醒过来,意识到这样不行,他不可以这么龌龊,即便他答应跟蒋熙东合作,但也不能接受自己用这种下作手段来得到绯棠,他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顾明宇松开紧箍着绯棠的手,把她抱起来走进浴室,放进浴缸内,给她放水洗澡,同时他还打电话叫来客房服务,顺带给绯棠喝下解酒药。
后半夜里,绯棠渐渐清醒一些,睁开朦胧的眼,看清眼前的人是顾明宇,积攒已久的委屈瞬间决堤。
她伸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声音哽咽发软:
“顾明宇……幸好是你……幸好你来了……”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要完了,恐惧跟绝望淹没了她,直到顾明宇出现的那一刻,她才像抓住了救命的光。
顾明宇心口猛地一缩。
看着绯棠梨花带雨,满眼依赖的模样,他心底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如果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们刻意为之她会怎么想呢。
顾明宇压下喉间的涩意,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指尖温柔得不像话,声音低沉而真诚,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
“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以后,我保护你。”
绯棠哭得更凶,却更加用力地抓住他的手,像是抓住了全世界唯一的安全感。
她看着眼前满眼是她的少年,心底那点原本就朦胧的好感,瞬间化作汹涌的感激与心动,再也无法克制。
顾明宇看着她全然信任的眼神,在黑暗里,缓缓闭上眼。
*
沈侓洲经过那天的事情也开始投入工作当中。
原本就想着早点跟家里人摊牌独立出来,这次更加铁了心只想跟沈家划清界限。
复工不久便接到港城某度假酒店的设计委托项目,沈侓洲带着温少庭和苏珊以及小组十几个人准备了两套方案,十天后要出差向甲方汇报情况。
时间跟任务都很紧迫,前一段时间的懈怠让他很多工作都滞后,只能每天加班,项目组也跟着每天神经紧绷,过着兵荒马乱的节奏。
好在汇报工作顺利,甲方甚是满意,当即就定了下来,他们当天返回鹏城,一路上沈侓洲还在跟人视频会议,给小组布置深化任务,说着说着想起来这是周五,大家伙也很久没有休息了,于是就说算了,先好好休息两天再说。
从机场出来,大家伙各走各的,沈侓洲自然是回去别墅。
一开门就看见坐在他家沙发里看报纸的沈卓城。
自从上次公寓拆门事件后,他们兄弟二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
一来是绯棠不肯看见他们二人,二来两个人确实挺忙的,沈侓洲忙着独立,沈卓城忙着查案子还要处理未婚妻家里的事,他们有一次这么默契地不提林绯棠的事。
“你怎么来了?”
沈侓洲对沈卓城没有以往那样的尊敬,只因为他越来越觉得哥哥并不是原本他以为的那样坦荡,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虽然他并没有证据,即便有也不能怎么样。
沈卓城抬起头来,拿眼睨他:“今天你生日,家里人都很关心你,找不到你的人,只有叫我来。”
茶几上摆放找一个堪比艺术品般精致的蛋糕,不用想就是他们家太后专门从米其林餐厅请来的甜点大师亲手做的。
沈侓洲微微哂笑:“哟,那还真是为难大哥您了,生日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要劳烦您亲自来送个蛋糕吗?还不是要给我洗脑上政治课。”
沈卓城面色依旧,不温不冷道:“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说话还这么不懂规矩。”
沈侓洲随意将手中西装外套一丢,整个人懒散地做进沙发里,跷二郎腿摇晃着:
“是是是,我没有规矩,就大哥您最有规矩,您可是阳春白雪一样纯洁,是高岭之花,不容人染指亵渎。”
“沈侓洲,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沈卓城蹙眉敛眸地看着弟弟,眼中一片寒意。
“那我们之间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好谈的,你来不就是为了给我洗脑,让我乖乖听话,让我回家娶妻生子,好好做沈家的乖儿子为他们延续香火,享受你们的安排……”
沈侓洲如数家珍地将这些话甩出来,这的确是沈卓城从爷爷奶奶以及父母那里领到的旨意,同时也是他的私心,他希望沈侓洲去做这个沈家需要的好儿子形象,他就可以不用再维持虚假的人设。
沈卓城幽暗的眸色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他不紧不慢地说:
“阿洲,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事实就是如此,你说给你时间,给你机会,这都已经体验过了,你亲眼所见到了事实,林绯棠她的的确确就是不要你了,你还要跟她纠缠到什么时候去?你现在回去京都跟赵蕊订婚,赵德瑞跟B大之间的关系里最清楚,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让你的事业跟形象直接上升,你又何苦要继续留在这里做这些出力不讨好的事呢?”
沈侓洲不以为然地笑笑:“哥,这么好的事不如你自己来吧,我知道你不喜欢向紫菱,那你试试赵蕊,赵教授不是更喜欢你吗?反正咱们家里有个挑大梁的就够了,我本来就没什么本事,靠你们吃饭而已,做什么都一样。”
沈卓城闻言咬了咬后槽牙,他丢下报纸站起身来,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说:
“明天,回京都总部,不然你的所有证件跟银行卡将会被冻结。”
沈卓城不理会沈侓洲黑沉的脸色,转身就要离开,突然像是嗅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那里面有股他熟悉的橘子香味,不由顿了顿,神情冷冷地质问:
“你身上什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