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韩东的别墅有客人来访。
马达的轰鸣声穿透地下室的墙,就连睡在地下室里面的绯棠都听到了这动静。
一辆黑色路虎揽胜稳稳停在了院子中/央。
接着,车门打开,从车里跳下来一个头戴棒球帽,身着卡其色裤子跟白色T恤的年轻男人。
他一下车看见站在台阶上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浅棕色眸子里漾起笑意,朝人走近后伸出手:“陈老板,幸会幸会,我是段斌。”
一边握手还不忘将手中提着的精致包装袋递给陈松柏:“陈老板,军哥说你喜欢抽雪茄,这是他托人从古巴弄来的,给您尝尝味。”
陈松柏笑着打量他,“小伙子不错啊,早就听闻周总身边收了个得力干将,还是个懂化学的,原本以为多大年纪了,没想到这么年轻呢。”
闻言,施文斌跟着嘿嘿两声:“陈叔您过奖了,我这哪跟哪,您这名声在江湖上那可是响当当的,我这个小跟屁虫还在打酱油玩泥巴呢,对了,您叫我阿斌小斌都可以。”
陈松柏笑着点点头,随后跟他介绍身边人:“这位是马克。”
顿了顿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地跟韩东说:“马克,你去把沈卓城叫来。”
跟在后面的小米闻言说她去叫,几个男人继续点雪茄。
不多时,沈卓城跟着来一起入座。
施文斌的视线跟他对视上一瞬,随后他的脸色阴沉了几分,对着陈松柏说:
“陈叔,这位是?我怎么看着有些面生,但又觉得在哪里见过。”
陈松柏抽了一口雪茄,呵呵笑着,“是吧,你的感觉是对的,这小子之前就是穿制服的。”
说完,眼含深意地看着沈卓城,其实他就是故意用来试探他们的,他不相信沈卓城,就跟陈岩青不相信段斌一样的道理。
“不是吧?陈叔,您老客别逗我了,怎么还招惹一个**?我可不敢跟这种人打交道啊。”施文斌猛地坐直了身体,目光笔直地盯着沈卓城。
沈卓城脸上依旧无波无澜,等着他们的下一步。
陈松柏哈哈笑着拍拍施文斌的肩膀,“小伙子,刚刚叔还夸过你呢,怎么能这么胆小,怕什么,他们也是人,脱下那身皮还不跟咱们一样,要说,还不如咱们来的专业,游戏规则有很多漏洞,咱们才要做领导的那个,所以不过是换个角色而已,阿城,你说是不是这样?”
沈卓城手中端着茶杯,笑着转了转,而后慢条斯理地说:
“陈叔愿意给我机会选择,着实是我的运气,答话都是混口饭吃而已。”
施文斌盯着沈卓城一副药探究到底的样子:“那请问您之前在哪里高就啊?咱们是不是见过面啊?”
“我是临时借调过来的,其实不怕你们笑话,是因为我之前犯了错被降职来这边的,这可真是奇耻大辱。”
“原来如此,我就说您看着有点面熟,想必是因为犯了错误才会被踢皮球来这里的,没关系,人生在世谁他妈没有倒霉时候呢,你现在是不是很缺钱呢?”施文斌接着他的话故意反问。
“也不算是,我家里不缺钱。”沈卓城抬眼与他对视,轻佻地笑着:“就是觉得没意思,想找点刺激,人生苦短,何不放下所谓道德伦理那套束缚,活出自我自由自在多好。”
“是吗?”施文斌倏地起身朝他走进,而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不明物,撕开一道口子后倒在沈卓城面前,然后朝他扬了扬下巴,挑眉道:
“既然如此,我这里刚好有些东西刚生产出来的,劳烦你帮忙试试如何?”
“二叔,这……”一旁的韩东见状面色沉了几分,小米立马领会到朝着陈松柏叫到。
陈松柏意味深长地看一眼韩东跟小米,“急什么,咱们这里谁进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说完面带笑意地看着沈卓城,“阿城,这可是咱们的大客户,今后的生意都要靠他们,人家千里迢迢地送货上门来,咱们也得给人家一点诚意对不对?”
一旁的小米握紧韩东的手,制止他想要上前阻止的行动,同时沈卓城也朝他投去一记不用制止的眼神。
只见沈卓城淡定地扯了扯唇角,平静地开口道:“陈叔这么給我面子,这位客人也是,我不能不要,我来试试看。”
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俯身朝着那一堆东西靠近,猛吸一口气,而后闭上眼睛往后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回味。
“我说哥们你这应该不是第一次吧?看起来这姿势还是很老练的啊,平时你们不会也搞吧?”施文斌看着他笑着调侃。
沈卓城回味了片刻后点点头,“即便没有搞过也见了无数次,这有何难的?”
说话间那双黑眸里藏着阴鸷的笑,直直盯着施文斌,语气里丝毫温度都没有:“这是我的诚意,你们看到了,我已经照做了,那么接下来货物价格是不是应该由我们这边来定呢?”
沈卓城瞬间扳回一局,令在场的几个老狐狸都不由暗自赞叹,果然是个做生意的料。
施文斌更是微微一怔,随后带头鼓掌,“好,好好好,陈叔啊,你们这可真是捡到宝了,身边又添一名能文能武的厉害角色。”
一旁在抽雪茄的陈松柏将烟咬在嘴里,伸出左膀右臂搭上两个人的肩膀,拍了拍,笑道:
“果然后生可畏,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敢拼,以后都要看你们的了。”
沈卓城跟施文斌隔空对视一样,随后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多时,施文斌起身吸了吸鼻子,“陈叔,我这到点了就是要及时补充能量,顺便去放放水,借用一下洗手间。”
陈松柏一眼看出他的意图,朝着小米招手:“小米,给阿斌找个妹妹仔带他去。”
小米闻言跟韩东对视一眼,之后带着施文斌进了里面。
韩东这边有些按捺不住,看向陈松柏,语带警告道:“二叔,您这是要做什么?既然要用城哥为何要让他做这种事呢?”
陈松柏喝了一杯茶,看看韩东,又看看沈卓城,挑挑眉道:“阿城,这是我让你做的吗?”
“马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关陈叔的事。”
沈卓城伸手拍拍韩东的肩,平静地安慰:“我既然选择跟你们做事,那就要跟大家一样遵守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