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城松开绯棠手掌抵住墙壁,喉结上下滚动着。
她的双手还缠着他的脖颈,但失去托附的臀部跟酸软的双腿不自觉地往下滑落。
他让她的光脚踩着自己的鞋面落地。
但绯棠的双腿没出息地发软,好在双手圈着男人的腰,顺势捉住了他的衣襟跟皮带。
然而更糟糕的是被她用力一扯后出现的状况,几乎是惨不忍睹的程度。
冷空气随着动作一起袭来,沈卓身心骤然一紧,但他依旧保持的原有的姿势没动,只是低头看她,眼神里含着戏谑:
“还没过年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起。”
绯棠视线无法忽略一些阻隔,联想到白天那群小姑娘们的讨论的内容,唇角忍不住动了动,迎上男人晦暗不明的目光道:
“真的吗?沈大哥当然可以受得起。”
说着已然上手,甚至还冲他妩媚一笑。
沈卓城脸上笑意瞬间凝固跟着一颤,接着一把扯住她头发摁住头顶。
绯棠被沈卓城拉起来的时候随手就要去给他耳光。
沈卓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拦截她的动作,甚至还直接将人圈禁在怀。
他的拇指指腹用力去抹上她的唇,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感受自己,同时又在这片温香软玉中滚动着喉结,深深呼吸了几口。
像是得病的人得到解药后的纾解,又像是跌进更令人绝望的万丈深渊。
片刻后,他扶住她的肩,开口时声线已经变得冷静如常:“你先穿好鞋。”
绯棠眼睫轻颤,眼角的泪滴要掉不掉,心里的怒火一阵一阵袭来,她咬了咬唇,踮起脚尖双手捧住沈卓城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沈卓城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张嘴迎接她的进攻只用了两秒。
她乘胜追击,有意撬开他的齿关,灵巧的S勾/缠住他的,不停地搅,引起他的酥麻连锁反应,直到他全然卸下防备。
但很快他就遭遇现世报,得到的是她报复性地咬住下唇。
尖尖的牙齿用力嵌入皮肉中,直到后来尝到了甜腥味,自然还掺和着他的其他味道。
绯棠趁着他愣神之际骤然松开,之后转身跑掉。
沈卓城这才醒悟过来地想要去抓住她,一低头看到地上一片狼藉,还有灰姑娘落下的鞋子,不由伸手抹了一把唇,垂眸看见拇指上的鲜血勾唇笑了笑。
绯棠一口气跑回自己房间门口,在沈卓城追之前打开门钻了进去。
然而,下一秒,门板被一股大力撑住,她的力气无法使其阖上。
回头便看见灯光下沈卓城那张鬼魅的脸,唇角还带着血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放开!”
绯棠怒火攻心,又要甩他耳光,再一次被他捉住后直接带着她一并进了房间。
“我只是来给你送鞋子的。”他将她的鞋子丢在地上。
绯棠愣了一秒,随后迎上他的目光,冷冷道:“好了,谢谢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沈卓城原本也只是打算送了鞋子就走,可是被她一催促便起了促狭心思,挑眉道:“怎么?房间里藏了人吗?”
绯棠双手抱臂冷笑道:“是啊,不方便。”
“真的吗?”男人边说边往里面走,眼睛扫过她没有整理床褥上,随后又扫视一圈房间四周,最后视线落在柜子上,“不会真的藏了人吧?”
绯棠自然想到了那晚在驿站里她躲在他柜子里的情形,不由跟着轻笑:“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沈卓城明了她就是故意的,并没有去打开柜子,但警惕如他想到确实另外的事情。
段天福的出现不是偶然,他口中所说的事情依旧还没有完结,刘天奎已经被他们弄死,还有陈晨,以及在山林里的那两场火拼,这些事前前后后都无疑都是指向了他,而林绯棠更是深陷其中,随时都有暴露的可能,更有生命危险。
现在的办法要么就是送走她,要么就是保护她,但她的性子似乎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做完检查的沈卓城转身往门口走,随后又顿住脚步说:“明天你还要看日照金山吗?”
绯棠愣怔一瞬后点点头,“当然,你今天爽我约,难道不应该补偿吗?”
沈卓城扯了扯唇,转过身去看她:“原来你是在记仇,说吧,要怎么补偿?”
绯棠冷哼一声,“暂时没想到,先记账吧。”说完一副赶人走的架势。
沈卓城倒也没有打算继续留下来的意思,淡淡道:
“你自己好一点,外面的人是怎么样的你应该很清楚,尤其是男人,百分之九十目的都不单纯,要是真的出事了报警也未必管用,你少跟那些人来往。”
他没有说出来的是杨树跟老方那些人的背景。
他来这边的目的是为了查松县工程坍塌事故原因,结果接手之后发现了更多相关联的事件。
这事件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引着他往里面不断地探索,越探索发现的真相越多,最终的目标自然是五年前落网的那个叫陈十三的团伙,可这个团伙涉及的范围非常之大。
从而也将他跟林绯棠绑在一起,甚至越陷越深。
他没办法跟林绯棠把整个事件的经过都说清楚,因为这中间的水太深,几乎每一个行业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尤其是在这种地方开客栈的,基本都是跟带队的里应外合,要是光做带队旅游跟客栈住宿这些生意也就算了,但这些生意终究是成本高收入低的,想要赚大钱的人总会有各种想法跟门路。
杨树这人原本是在缅国做外贸生意,这几年才来这边发展民宿客栈生意的,虽然没有查到什么不干净的底,但老方可不是安分的,这些年走南闯北全国各地的跑,几乎是行走的资源库,他肯定不是带队这么简单,虽然每次他们团队里面出事的事最后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恰恰是这种反常才让人觉得可疑。
绯棠自然不懂他心里的顾忌跟背后的缘由,只是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的叛逆更甚。
原本她就不打算跟那些人有深入的了解,只是出于本能的礼貌反应而已,况且她是个人,有自己的情绪跟自由,想做什么都可以自由支配,凭什么被沈卓城这样拿出来说,而且刚刚他还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
于是她又换了一副轻松口吻,挑了挑眉,淡淡道: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