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灶房内三人都顿住了动作。
随后敲门动静变得更大了起来。
施文斌跟栓子对视一眼,随后放下手中面团,扯过一旁的抹布擦了擦手,继而又跟栓子交换一个眼色,栓子便径直往外面走了。
婉晴不明所以,只能留在原地等候。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
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栓子的声音:“来了,来了……”
施文斌则靠在门框一侧,眼睛一直警惕地看着外面。
绯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能看到一片白色的雪地。
施文斌站在那里的样子看起来很紧绷,似一张随时拉开的弓,绯棠并不懂他们在紧张什么,她甚至走到他身边。
突然,施文斌一个转身,扼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一把拉近自己。
绯棠没有防备,或者可以说是顺势撞到他后背上。
她感觉到他身体僵住了一瞬,她便有些调皮地将自己的脸凑近他进肩颈,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他皮肤上游走,绯棠感觉得到这个男人再次僵硬住了。
她甚至还故意在他耳边发问:“是谁啊?这么紧张,会吃人吗?”
施文斌忙用手捂住她嘴巴,接着搂住她后腰转了一圈,把她抵在墙壁上。
绯棠就那样呆呆看着他,也没做出反抗,施文斌几乎是全神贯注地观察外面的情况,也没有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绯棠用力扯下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握住在掌心,他的手掌很宽也很暖,加上他身体上的温度传递过来,整个人就像一只热水袋,给人一种想要抱在怀中汲取温度的感觉,
同样的,这动静也将楼上的人吵醒了,沈卓城跟常林已经起身站在门口观察着楼下的动静。
“来了,来了,谁呀,这么急……”栓子说着一口本地话,埋怨着将木门后的栓拉开,打开了门。
外面的风哗哗吹过来,寒气跟雪紧随着扑面而来,同时带着两个包裹得看不见脸的粽子人。
粽子人看着打扮和身形应该女人,俩人不请自进,站在屋檐下使劲跺脚,将身上的雪抖落,随后其中一个穿着黑色羽绒衣的摘下帽子,露出脸来,哈了一口白雾,冲栓子嚷嚷:“妈的,冷死老娘了,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你……你不是在房间里吗?”栓子看见她就想起被她甩的耳光,下意识地往后推开两步。
周晓莉不屑地白他一眼,“就你这眼睛还跟脑子,根本久没有半点用处,真是废物!”
接着又扭头对跟她一起进来的另一个女生说:“陈晨,快走吧,你跟我住一个屋。”
那个叫陈晨的女生穿着一件灰色冲锋衣,同样戴着帽子,冻得牙齿咯咯打颤,“嗨,这鬼天气,天气预报一点用都没有。”
屋内的人想必都听见了院子里的动静,见是两个女生,还有一个是原本就认识的,顿时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
绯棠听见两个女生的声音,有一个是熟悉的,赶紧将自己的手从施文斌手中抽回,接着又像是无事发生一般走了。
施文斌回头却只看到她的背影,穿着冲锋衣外套都依旧是纤细的,同时又是那般淡定,走过去一旁捡起自己的相机摆弄起来。
他总是搞不懂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为何总是能把所有事情搅乱之后又仿若事不关己地抽离出来,就像她主动联系他,主动要去他那里睡觉,主动让他在她租房里过夜,这些行为十分不设防也不合理,可是在这个女生身上发生就好像一切都是能够接受的。
“欸,等会儿,晓莉,你看到我手机了吗?”
那个叫陈晨的女生在衣服兜里面一顿摸索后打开行李包发出叫声。
周晓莉停住脚步,回头看向陈晨皱眉说:“你刚不是一直拿着的吗?怎么就没看见了,是不是掉哪里了?我用我的给你打电话试试看。”
说着摘下手套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后拨打了电话出去。
可是手机拨通后随着听筒里传出嘟嘟的声音,没有听到其他的动静。
周晓莉有些不耐烦地垮下脸来,“你真是个麻烦精,刚刚不还拿着拍照来着吗?”
陈晨一听这话立马丢开手中行李,转身就要往门外跑:“我得去找找看。”
栓子则挡住她说:“先别去了,这个时候风雪大,等天亮了再说吧。”
其实他只是按照施文斌的指令说的,以他的性格跟为人是不可能会管这些人的闲事的,可是施文斌是他大哥,他就得听他的安排。
周晓莉也走过去拉住陈晨的手,“算了,等等再去,刚刚路上你没看见吗,车子都开不了,你还嫌不够麻烦啊,好不容易把你找过来,你别再走丢了,我可不会再管你的了。”
陈晨脸上很失落,“可是一会儿陶俊打电话给我怎么办呢?他又没有你的号码,他找不到人会着急的,我想起来应该就是在我刚才摔跤的地方,我去找找看,你用你的手机给我打电话,我自己去找找。”
说完还是要往外面冲,栓子一个劲地推她们:“你们不要吵了,都说了天亮了去找,这里没有人捡你手机的。”
周晓莉对栓子很大意见,见他动手拉扯她朋友,立马冲上去一把揪住栓子的衣领,“你嚷嚷什么嚷嚷?我没把你这张嘴巴缝起来真是对你仁慈了,狗东西!”
李栓本来就因为挨过对方巴掌,心里记恨,此时几乎是闹恼羞成怒的状态,大不了豁出去了,管她是谁的马子还是谁的千金,他有种不想再伺候的感觉。
“住手!”就在三个人扭成一团的时候,施文斌已经从室内走出来,朝着他们呵斥一声。
这一声呵斥倒是让他们停止了拉扯吵闹。
尤其叫陈晨的女孩往灶房里看一眼之后又抬头看见楼上还站了两个男人,一时间竟吓得瑟缩一下,害怕地往周晓莉身后靠近,用低低的声音跟周晓莉说:“这是些什么人啊?”
然后拉起周晓莉的手就往外走,“晓莉,我跟你说啊,这边很多都是缅境混进来的人,专门找女性跟孩子下手,我们学校上个月失踪了好几个学生呢……”
周晓莉被她拽着往后退,心里忍不住骂这个女人死蠢,又不得不配合她假装害怕:
“是吗?那咱们怎么办,车子又走不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又冷又饿的,你看看他们有人在做饭,我们要不吃点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