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是沈卓城好兄弟韩钦文的表弟温少庭。
算是跟沈侓洲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主,与其他一众酒囊饭袋的纨绔子弟不同的是他家族地位确实算不得顶级,但胜在沈侓洲不嫌弃他出身,而他也能够洞悉人心,是最懂沈侓洲的人。
闻言,其他几个也识趣地闭嘴搂着美女亲热,不敢再作死挑衅这位准备办生日宴的寿星公。
沈侓洲虽然没有发作,可也被这些话激得面上浮起一层阴郁,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将酒杯重重放在台面,而后起身对着温少庭说道:
“我师妹进来了,还没进船舱,你安排人去接应一下。”
而后又附身凑到对方耳边低语:“找人落实一下上船的人,所有的信息都要查清楚了,一个都不能落下,安保部门的人手也要盯紧些。”
温少庭忙不迭地点头,心里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沈侓洲虽说看起来不务正业,实际上也不是扶不起的阿斗,这次的聚会发出的邀请函就有两三百个,看起来是些毫无交集的人,实际上都是带着关系网上来见机行事的。
只要进了公海,灰色产业是必然要发生的,只要不是太离谱的自然会默契地睁只眼闭只眼当做不知,毕竟他们这个圈子的人都是将那些当做时髦潮流来追捧。
关于追求刺激的事情他们沈家还是有底线的,尤其爷爷跟父亲是亲自在祠堂的列祖列宗们面前起誓不允许后辈们干出格事的,毕竟当初他们家族就有那么一段见不得人的黑历史,至今还是一个不能提及的秘密。
他沈侓洲再怎么吃喝玩乐也不会允许那些事情在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温少庭是沈侓洲的兄弟更是依附于沈家势力的小跟班,他自然是要亲力亲为这些事情的。
不用沈侓洲多说,他已经起身往外,穿过人群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林绯棠。
只见对方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身后,修身的珍珠白缎面鱼尾裙勾勒出完美曲线,潇洒不羁地踩着高跟,随着摇曳步伐纤细腰肢在其间若隐若现。
温少庭只稍稍看一眼便移开视线,而后热情地朝她挥手招呼:“林小姐。”
绯棠抬眼看向他,环顾一眼他身边,问道:“阿洲学长呢?”
“他在吧台那边喝酒,一直在等你呢。”温少庭指引着她往前。
绯棠的出现引起了人群的骚动,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她,并不清楚其身份,只当做是某个电影学院的模特或者明星,还是那种没出道的。
毕竟她这身打扮也是很出彩的,加上本身底子好,肤白貌美已经胜人一筹,身材也是一顶一的绝佳,尤其那裸露出来的白皙肩颈,能见蝴蝶骨的薄背,一只手能环住的纤腰,全身上下即便没有珠宝首饰的点缀都足够吸睛到挪不开视线。
就连方才还在替沈侓洲打抱不平的那几个公子哥也瞬间瞪大眼珠,被人勾得忘了呼吸,在心底连连感叹是自己的话说得太早,这样的美人,换成他们也愿意屈尊降贵地等候。
绯棠的目标是沈侓洲,自动忽视那些好奇的目光直接走向宴会厅中央的沙发。
沈侓洲心里的郁气在看到她之后也随之消散不少。
他冲绯棠微微勾唇:“来了,过来坐。”
即便是开了口,可是别别扭扭的情绪还是有,绯棠自然能感觉出来他的不对劲。
她提着裙摆走到他身边坐下,也没有开口,因为环境太吵,加上五颜六色的射灯晃得眼花,她不想在这种场合质问他为何不回消息甚至不接她电话,这件事她在她心里酝酿着怒意。
沈侓洲朝她靠拢,自然地伸手揽住她裸露的肩背,将她整个人带进怀中。
他的唇擦过她侧脸,贴上她耳畔,喷薄着温热酒气:
“宝贝,你迟到这么久,该怎么罚你好呢?”
他的手掌顺着她光洁的皮肤下滑到凹陷的腰侧,手指力道加重地陷入其中,另一手端着的香槟就送到了她面前,冲她笑道:
“是不是该自罚一杯?”
绯棠挣脱不了他铁钳一般的手臂,来这里之前就能想到会是怎么样的局面,只是脑子里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姓沈的面孔,跟他口中说出来的那些冰冷话语,令她总想要挣脱沈侓洲的怀抱。
然而沈侓洲岿然不动,射灯下的那张俊脸噙着笑意,直勾勾看着她,周围那些人也跟着起哄,催促她喝下杯中酒。
那杯橙黄色液体在她面前,似乎预示着沈侓洲宣誓主权的霸道跟硬气。
绯棠与沈侓洲对视两秒,伸手接起酒杯,仰头一口饮尽香槟。
冰凉酒液入喉,瞬时打开她的喉道,像是一把带着辛辣的刀刃刺了下去,激得她掩着口咳嗽起来。
沈侓洲立马松开她取来纸巾帮她擦拭,一边拍打她后背,一边吩咐侍应生准备些热的食物跟饮料过来。
绯棠接起他手中的纸巾,擦拭着唇角,而后看一眼他道:“你大哥他也过来了。”
沈侓洲没听清,再次将她抱紧,把耳朵凑上去说:“你说什么?”
绯棠正欲开口,身边人一声嚷嚷:“沈少,这一次准备带我们玩点什么开眼的?”
沈侓洲松开绯棠,伸手捡起一旁的烟盒抽出一根叼着,斜眼睨对方,漫不经心地笑道:“你想要玩什么?”
对方嘿嘿一笑,“听说蒋家那个私生子也来了,阵仗还不小呢,自己开直升机来的,保镖手里提着好几只大箱子,这是带着美金上来的,看样子是要准备崭露头角,想要挥霍一把。”
“是吗?”沈侓洲点燃烟深吸一口,冲着那人吐出烟雾,他丝毫不感兴趣对方是谁,更不想了解是什么来头,只是隔着烟雾淡笑道:
“再挥霍能挥霍过我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明白其中含义。
沈二公子为博红颜一笑,花上亿美金打造这样的游轮,出海一趟更是不计成本,谁说不是挥霍呢?
温少庭手中的香槟被他摇晃着砰的一声冲开酒塞,酒液顿时像是喷泉洒出来。
跟着就是各种颜色的礼花筒,在接连不断的砰砰声响中绽放开五颜六色的彩色纸屑,在空中飞舞,沾染在裸露的皮肤上。
绯棠静静坐在沙发里,看着他们置身笑闹欢呼的乐园,并没有感同身受的快乐,甚至觉得有些压抑的郁闷,与他们显露出来的快乐比较甚至是那样格格不入。
甲板上的狂欢在夜幕中拉开了序幕,远处的巡航快艇指引着夜行的船只,发出一束束强光。
可是在浩瀚广阔的海面上,这一束光却显得那样微不足道,就像是一根细细的针管般微小。
随着一声鸣笛声响,游轮正式起航。
霎时间,甲板上、船舱内,室内外几乎到处响起了沸腾的筹码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