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的心脏有节奏地相互呼应。
身体跟着越裹越紧,呼吸越来越沉。
沈卓城亦开始反客为主地逐渐沉醉其中,收紧手指,将绯棠的身体越抱越紧的时候。
却发现她整个人已经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嗯……啊……”
她的唇舌从他口中抽离,身子像是一条蛇妖般滑落,双手勾住他脖子,软趴趴地在他胸膛上,仿若将他当成了一个人形抱枕。
他能清晰感触到她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一呼一应,起起伏伏间感受着身上女人的存在,不由自主地舔舐着唇瓣,上面是她的触感跟味道。
她刚才说渴,难道是想要从自己这里获取什么?
果然,她又开始抓挠,嘴里叫嚷着要喝水。
他捏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更多的声音,叹息一声抱着她起身,将她放在沙发里,去取来一瓶水,拧开盖子后喂给她一口。
绯棠自然地张开红肿的唇,伸出粉嫩的舌吸吮舔舐,这情形令他眼热到心痒。
于是捏着她下颌,将她嘴打开给她灌水。
然而,两个喝了酒的人动作总是不大协调,绯棠不肯配合,他不愿意松手,最终是矿泉水全部倒在了绯棠身子,以及沙发里。
他看着这水漫金山的场景,有些手足无措,最后只好把她重新抱起,换了一个位置,拿来干毛巾帮她擦拭起来。
皎洁的月光洒进来,男人的面孔隐在阴影里有些模糊,他沉默地帮她擦拭着每一寸,一言不发,呼吸却变得越发沉重起来,本就沉黑的双眸更加深邃似潭。
白色的浴巾在她白皙的脖颈、肩膀、锁骨、手臂以及其他地方慢慢擦拭着,当他擦过她的腿跟脚踝时不由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停留在那一处片刻才挪开。
发间湿漉漉的,她似乎感觉到了不舒服,迷迷糊糊地到处抓,是不想睡在这里。
她的双手再次揽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胸口。
沈卓城并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他似乎很喜欢这样被她抱着,任由她收紧的手臂将自己环住,一动也不动,只有纠缠的呼吸越来越清晰。
绯棠有些不耐,根本不管不顾地扭身要整个人爬上来,他下意识地接住她,毫无阻隔的娇躯主动投怀送抱在他怀里。
他眸色幽暗,呼吸沉重,低头看她。
她睡意朦胧,两扇鸦羽遮挡住了那双勾魂的眸,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激起他内心涟漪。
他抱着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步,看着那扇几步之遥的门。
最终还是径直越过那道门,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他将她放在床上,绯棠终于满意地侧身躺下,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睡了过去。
而他坐在床沿边凝望她许久,一只手悬在半空,有些犹豫,最终慢慢地抚上她的唇,低下头亲了上去。
他不是地一次亲吻,却表现得生疏克制,活脱脱像是个不经事的少年。
绯棠酒意浓郁,睡意更甚,所有的反应都只是遵循身体自动自发。
一开始,他还有所顾忌,只是浅尝辄止,可是绯棠似乎很不满他这般敷衍。
她主动揽住他,送出小舌,与他的纠缠在一起。
随着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她便更加得寸进尺般朝他进攻。
他被她牵引着一步步深陷,直至那作乱的小手贴上他腰腹。
他闷哼一声,大掌裹住她的,却引起她不满地哼哼:“阿洲学长,你怎么这么小气!”
黑暗中,他如同蛰伏的兽,低头看着她,沉黑的眸子里映射着皎洁的月光,手中捏着她的手,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
而她却丝毫不顾及他此时此刻的状况,一直在向他展示着所有。
她媚眼如丝地跟他撒娇:“哥哥,你喜欢我吧,我知道你喜欢我……”
他喉结滚动,手上力道加重,扼住她的手腕压在头顶,低垂着眼睫看着她,胸膛起起伏伏,呼吸沉重,神色不明,脑子里一片混乱,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是沈侓洲的女人,她是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她是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她不配……
早上六点,沈卓城准时起床。
原本说好请他吃早餐送他去机场的人并没有按时起来。
直到他洗漱完毕,出门买好了早餐回来,才看到两个人出现在客厅。
绯棠似乎对他还在这里感到讶异,但很快又挤出一丝笑意叫他。
沈卓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脸色红润,唇还是肿的,那笑容里带着牵强跟刻意,又不自觉地与他保持着距离,似乎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想象,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沈侓洲则满脸笑意,“哥,说好了我请你吃早餐的,怎么还劳烦您老人家。”
沈卓城心里涌起一丝不畅,从绯棠脸上移开视线,讪讪道:“你们吃吧,我还要赶飞机,不陪你们胡闹了。”
“那我送你下去吧。”沈侓洲见他要走,知道无法挽留,只能改变策略。
沈卓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沙发里的绯棠,默认了沈侓洲的提议。
兄弟二人进了电梯,沈卓城站在按键面板前看着镜面中的自己,沉默了一瞬,而后扭头看向弟弟:
“阿洲,你以后要少喝酒,喝酒误事知道吗?”
沈侓洲裂开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也就昨天喝混了,平常不会这样喝的。”
沈卓城沉吟片刻后说:“还要切记不要随便带女人喝酒,这个林绯棠确实不是个适合过日子的,你们啊真是没吃过社会的苦,不懂人间险恶,真的吃亏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好了,大哥,你又来了,昨晚上我们不是聊得好好的吗?怎么一觉醒来你又开始对于绯棠有意见了,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本来就应该让人疼爱,你不要总是戴着有些眼镜看人好不好?其实她酒量确实不好,平常也不怎么喝的,昨晚不是因为您老人家嘛。”
沈卓城努力压住心中怒气,只能默默忍住想要爆发的冲动,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电梯到达一层,叮的一声打开。
沈卓城闭上嘴,不再开口,沈侓洲也不再说话,兄弟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出电梯。
走到接他的车子前时,沈侓洲又说:“哥,我跟微微的事你不要跟太后汇报了,我会自己跟她解释清楚的。”
“嗯,当断则断,人生取舍,很多东西不是属于自己的尽量不要沾染,我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们之间的事情已经得到解决。”
沈卓城想到一些片段,心里涌过一种难言的感觉。
虽然口里这么说着,但他心里的却有了另外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