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堂。
陆长川和柳意柔进门,紧张地行礼。
“长川携内人见过摄政王,见过三皇子。”
凤凌夜寒眸眯了眯,漫不经心地问:“陆世子,怎么带了个妾室过来?”
陆长川面色一白,心中惴惴不安。
看来,凤凌夜是盼着沈新月来的。
柳意柔屈膝行礼,娇笑道:“摄政王,妾身柳意柔,是世子的平妻,也算内人。”
凤青晗也替她解释。
“柔儿说的没错,九皇叔,当初我在酒楼中毒,还是柔儿救了侄儿的命呢。”
凤凌夜凉飕飕地瞥了凤青晗一眼。
“无媒苟合,说是妾室,已经给了她脸面。”
柳意柔脸色瞬间涨红,低着头揪着裙子,恨不能找个地方钻进去。
陆长川也尴尬地想钻地缝,可腿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根本动弹不得。
无媒苟合,骂的可不止是柳意柔一个!
可当面受辱,对方偏偏是位高权重的摄政王凤凌夜,纵然心中屈辱,万般不忿,他也只能忍耐赔笑。
凤青晗轻咳,掩唇提醒。
“九皇叔有所不知,柔儿和陆家也是门当户对,她是安国公府走失多年的小姐呢……”
“安国公府承认了?”
凤凌夜轻嗤。
柳意柔忍着畏惧和心慌,小声道:“回禀摄政王,柔儿也是这几日才知晓自己身份,等从山庄回去之后,自然也就回家认亲了。”
说着,她拿出怀中双鱼玉佩,轻轻抚摸。
“想必父亲母亲认得此信物。”
凤凌夜挑眉,没有再为难她,只是给了折镜一个眼神。
折镜会意,无声地退了出去。
“长川,柔儿,快入席吧。”
凤青晗松了口气,打圆场道。
两人拘束地坐下,格外不安。
席间,凤青晗说了不少京城趣事,氛围还算融洽。
“那位超一品大员当真是神秘,就连我这个皇子,至今都不知他身份。”
凤青晗笑吟吟看向凤凌夜,“九皇叔,听说你和那位大员很是熟稔,不如帮我们揭晓一下谜底?”
凤凌夜面无波澜,坐着没动,也没理会他。
陆长川看了看两人,赶紧起身敬酒。
“说起来,我这几日也得了王爷和那位钦差大臣的照拂,该敬王爷一杯。”
凤凌夜神色平静:“不必了,本王如今在用药,不能贪杯。”
陆长川尴尬地道:“那长川喝了,您自便。”
柳意柔娇弱起身。
“柔儿以茶代酒,敬王爷一杯。”
凤凌夜黑瞳里寒芒闪烁,没做声。
柳意柔咬了咬唇,只好独自饮了。
凤青晗适时开口,问道:“长川,那位钦差大员还曾照顾过你?几时的事?”
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陆长川如实道,“我如今在京兆府当差,大人曾跟我提起,钦差大人曾叮嘱他照拂我。”
提起此事,他又多了几分自信,方才弯了的腰又直了起来。
凤凌夜这位摄政王虽瞧不起他,可有沈新月的功劳,以及那位钦差的关系在,将来也会助他。
等他调动了职位,有了这两位靠山相助,必然能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不想那位大员竟如此照拂陆家,倒是越发让我好奇了。”
凤青晗再次看向凤凌夜,“九皇叔,您就告诉我吧……”
凤凌夜倒了杯酒,自饮自酌。
“皇兄要借此人之力肃清朝堂,才刻意隐瞒她身份,本王若是泄露,皇兄必会责怪。”
凤青晗厚着脸皮道,“此处没有外人,您放心,我们对天发誓,一定不往外传!”
话刚落音,外面侍卫匆匆进来。
“三皇子,大皇子来了,正往这边来。”
凤青晗俊脸一僵,撇嘴道:“真扫兴……”
说话间,凤临安已经到了门前。
陆长川和柳意柔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大皇子。”
凤青晗放下酒杯,慢吞吞地起来。
“大哥,您来了怎么不让人提前知会一声?我好让人去接您。”
“听说九皇叔在这里,我便追过来了。”
凤临安爽朗一笑,躬身行礼,“九皇叔,您可一切安好?”
凤凌夜冷笑,“本王就是为了躲你,你却又追了过来,那罗天雪对你就如此重要?”
凤临安俊脸僵了一瞬,轻咳。
“九皇叔明鉴,侄儿面对的不只是天雪,更是罗家,还请九皇叔下令放人吧。”
凤凌夜挑眉,“罗天成是因为殴打陆世子才被关的,不如你问问陆世子这位苦主是否愿意放他。”
陆长川浑身一震,立刻紧张起来。
当初,确实是他叫嚣着关押罗天成。
可现在,凤凌夜把烫手山芋甩给他,他要如何作答?
答应放了罗天成,便是背叛了当初的自己,耍了凤凌夜。
要是不答应,凤临安必会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凤临安随便给他使点绊子,就再无可能青云直上。
凤临安皱眉,看向陆长川。
“陆世子,你怎么说?”
陆长川冷汗直下,心惊胆战。
他咬了咬牙,赔笑道:“摄政王,那罗天成被关了多日,应该也知道错了,又有大皇子求情,不如,就此放了……”
凤临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陆长川,还是识趣的。
凤凌夜剑眉微动,“既然苦主都说了,那回去之后,就让人放了。”
凤临安彻底松了口气,笑着道:“多谢九皇叔,侄儿铭记在心。”
说罢,在凤凌夜身边坐下,饮酒用宴。
凤青晗撇嘴,瞪了陆长川一眼。
他嘟囔了一句,随意坐下。
“真不知道柔儿看上他什么了……”
陆长川这厮,又没本事又没骨气,有九皇叔撑腰,竟都不敢得罪凤临安。
陆长川擦了擦额头冷汗,心中憋屈不已。
在场的都是贵人,他哪个都得罪不起!
折镜很快回来了,给了凤凌夜一个眼神。
凤凌夜放下酒杯。
“本王乏了,先回去歇息。”
众人连忙起身,“恭送摄政王。”
折镜推着他出门,到了无人处,才低声禀报。
“王爷,沈姑娘和喜鹊都不在房间,掠影说,两人去了后山。”
“哦?”
凤凌夜唇角笑得玩味,“她倒是有兴致。”
后山。
沈新月又往前走了一段,确定密道无人之后,才慢慢返回。
喜鹊拘谨地等在石门口,见她出来,欲言又止。
“姑娘……”
沈新月眼皮一跳,隐隐觉得不对,问道:“怎么了?”
一道杀气凛冽的身影出现,堵住了山洞门口。
沈新月心中一惊,手中匕首握得越发紧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