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金色毁灭光线，直逼还未反应过来的上坂堇。
“嗡——！”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短短的两秒钟里，黎明的大脑疯狂运转。
前世被按在刑场上吃花生米的那种绝望，让他比这个宇宙里的任何人都更加珍视这第二条命。
他知道，只要自己举着黑暗之环死死护住自己，哪怕地下室被炸平，他也有概率能在这发光线中全身而退。
可是……当他看向了那个，被耀眼金光映照得有些惨白的柔弱身躯。
她怎么顶啊？
黎明在心里默默叹气。
第一次在那个昏暗的小巷子里遇见她。
他只觉得这女人的脸和身材真牛逼，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调戏她、占她便宜，甚至把她当成一个好用的高级打手。
但在这段鸡飞狗跳的日子里，在那些互相算计的赌约、日常的斗嘴，以及摩天轮上那短暂的宁静中，他早就把上坂堇看得很重要了。
尽管她嘴毒、脾气大，动不动就“区区人类”，但这些鲜活的情绪和近在咫尺的温度，都是他这个曾经的死刑犯、一个烂透了的灵魂从未拥有过的归宿。
所以……
“罢了……死就死！！”
黎明眼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他狠狠咬破舌尖，身形如同一头护食的孤狼，赶在那毁灭的光束降临前，死死地挡在了上坂堇的身前！
“黎明！”
上坂堇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轰隆——！！！”
两道巨大的金色光线狠狠地砸在暗红色护盾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纯粹能量的疯狂倾轧和湮灭。
刺眼的光芒瞬间将整个地下室照得宛如白昼。
半空中的塔尔塔罗斯看着下方那个拼死护住女人的身影，眼眸中闪过冷漠。
“愚蠢。”
塔尔塔罗斯冷哼了一声，似乎失去了继续纠缠的兴致。
他转过身，背后的金色次元门“纳拉克”缓缓闭合，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
刺眼的光芒终于散去。
令人意外的是，地下室的建筑结构并没有遭到太大的破坏，仿佛所有的毁灭力量都在那一刻被压缩在了护盾的交击点上。
但代价，却是极其惨烈的。
“咳……噗！”
黎明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从容早就消失不见了，脸色惨白如纸。
而他手中那把向来无往不利的黑暗之环，此刻就像是一块失去光泽的废铁，上面的暗金花纹彻底黯淡，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黑暗气息。
他痛苦地看了一眼手中报废的圆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上坂堇踉跄地走到他身前。
她低着头，死死盯着黎明那染血的嘴角，声音有些发颤，带着强烈的诧异和不解：
“你……不要命了吗？”
黎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现在不是还有命吗？”
上坂堇的眼眶微红，目光落在他手里那黯淡无光的圆环上：
“那你的武器呢？连底牌都不要了吗？”
黎明看着黑暗之环，沉默了。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现在为了挡下那一击，能量核心直接过载宕机了。
“后悔吗？”
上坂堇咬着嘴唇，声音极轻。
“后悔什么？”
黎明深吸了一口气，眼神虽然疲惫，但却透着一股坦荡。
“老子做就是做了，我这辈子，从不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上坂堇沉默地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黎明强撑着身子，向后靠在沙发边缘，随手把废铁一样的黑暗之环扔到一边，摆了摆手。
“行了，你自由了，可以走了。”
黎明看着天花板，语气变得无比平静：
“我现在这副样子，没法再用圆环要挟你，也没法再给你提供能量了，趁着那只黄皮耗子没回来，你赶紧走吧，去找你的特利迦。”
上坂堇没有说话。
只是深深看了黎明一眼，随后转过身，朝着地下室的楼梯走去。
“嗒、嗒、嗒……”
清脆的高跟鞋声音渐渐远去。
黎明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上坂堇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尽管是这样的结局，他也不后悔。
因为至少在挡下光线的那一刻，他不是那个满心算计的人，而是一个真正有血有肉、在做自己的人。
黎明摸索着有些焦黑的外套口袋，掏出一根有些变形的香烟，叼在嘴里，颤抖着手点燃了。
“嘶……呼——”
他吐出一口烟圈，疼得龇牙咧嘴：
“真他妈疼啊……狗操的小金人，等老子缓过劲来，早晚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大衣……”
话还没说完，黎明突然就愣住了。
伴随着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刚刚已经走到楼梯口的上坂堇，竟然又折返了回来。
而且，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件干净外套。
在黎明震惊到甚至忘了抽烟的眼神中，上坂堇一言不发地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
动作虽然有些生硬，但却很细致地将他身上那件破烂的外套扒了下来，把干净的外套披在了他的肩膀上。
随后，她转过身，捡起了地上那枚黯淡的黑暗之环。
她看着黎明那呆滞的表情，轻轻地挑了挑眉，露出了一抹极其罕见、无奈却又惊艳的笑容。
下一秒，上坂堇闭上眼睛，身上爆发出狂暴的黑紫色光芒！
她将这段时间好不容易从黎明那里赢来的、用来恢复实力的所有黑暗能量，毫无保留地灌进了黑暗之环中！
“嗡——！”
干涸的圆环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同源力量，原本黯淡的暗金花纹开始重新闪烁起红光。
黎明嘴里叼着烟，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她。
许久之后。
“当啷。”
彻底恢复生机的黑暗之环被扔在了黎明的腿边。
而上坂堇此时已经面色苍白，脱力地跌坐在了黎明对面的地板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把所有的能量，全都还给了这个男人。
“为什么？”
黎明拿下嘴里的烟，死死盯着她。
上坂堇别过脸去，避开了他侵略性的目光，傲娇地冷哼一声：
“不想欠人类的人情罢了。”
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黎明突然笑了。
从低声的轻笑，变成了开心的畅怀大笑，甚至扯动了伤口也毫不在意。
“你知不知道……”
黎明倾身向前，眼眸中燃烧着浓烈的占有欲。
“你这样做，是在玩火自焚啊，我可不会因为你大发善心就把你放走的，我依然要把你死死地锁在身边。”
上坂堇看着他那副恶霸嘴脸，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锁吧锁吧，我还能怎么办？我天生就是这个被背叛、被倒霉牵连的命。”
黎明微微侧过头，看到了她极力掩饰、却依然微微上扬的嘴角。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黎明坏笑着凑近。
“你少自作多情了！”
上坂堇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红着脸大声反驳。
“区区人类，也配让我故意这样？！我说了，我只是还你的人情！而且……你以后还要加倍给我提供能量的！”
“行，没问题。”
黎明一口答应下来，随后眼神拉丝，不要脸地补充道：
“以后不仅给你能量，还能给你暖床，本老板的体温可是很高的。”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