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母心里跟明镜似的,沈家在A市是什么地位,她比谁都清楚。
别说看得上,那简直是打心底里仰慕。
若是乔家真能和沈家攀上亲事,对乔家而言,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天大好事。
更何况,沈严峻是沈家独苗,上无兄长下无弟妹,将来整个沈家的家业,人脉,资产,最后全都会落在他一个人手里,没有人跟他争抢。
哪家姑娘要是嫁进沈家,后半辈子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有享不完的福,花不完的钱,一辈子不用为生计发愁。
这么一想,乔母越琢磨越激动,眼底都泛起了亮光。
“好,妈这就给你周阿姨打电话,打探一下那边的情况。”
挂了电话,乔母一刻也不愿多等,急切的在通讯录里翻找周怡云的号码。
她和周怡云是大学同班同学,又都是土生土长的A市人,平日太太圈的饭局,酒会也时常碰面。
俩人的关系算不上掏心掏肺的闺蜜,却也维持着体面的交情,寻常寒暄,打听消息,完全说得上话。
乔母压着心头的期待,深吸一口气,果断按下了拨号键。
下一秒,耳边响起,“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
沈严峻回到家,玄关的暖灯缓缓亮起。
他随手将外套搭在衣架上,挽起熨得平整的衬衫袖口,走到洗手间仔细洗净双手。
卧室里,姜语婷靠在床头刷手机,床头灯照在她脸上,衬得她温柔又恬静。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向门口,嘴角扬起甜蜜的笑容。
“你终于回来啦。”
沈严峻走到床边,俯身,大掌托住姜语婷的后脑,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二话不说先低头吻她。
“……”
他吻的很轻很软,带着一路奔波后的眷恋,温柔缠绵,吻了好久才分开。
“小懒猫果然没有下床。”沈严峻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好听,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姜语婷抬手,圈住他的脖颈,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我在等你。”
沈严峻心口一软,又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乖,我这就去盛鸡汤,端进来喂你。”
说完,他起身出去,走进厨房,从砂锅里盛出一大碗鸡汤。
然后,撇去表层浮油,汤色变得清亮浓郁,香气弥漫。
沈严峻端着瓷碗返回卧室。
“好香。”姜语婷闻见了鸡汤的香味,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出来,主动离开靠枕,坐直了身体。
沈严峻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他坐在床边,舀起一勺鸡汤,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又吹,然后递到姜语婷嘴边。
“喝起来更香,来,尝尝,温度刚刚好,不烫。”
姜语婷配合的张嘴喝了一小口,暖意从舌尖淌进心底,味道鲜香。
她眉眼弯成一道温柔的弧线,毫不吝啬的对沈严峻竖起大拇指。
“太好喝了,比五星级酒店厨师炖的鸡汤还好喝。”
沈严峻被她认真的模样逗笑,“就你会哄我。”
姜语婷看着他,“我没有哄你,是真的很好喝,你也喝一口。”
“锅里还有,我等会儿再喝,先把你喂饱。”
“那我不客气了。”
沈严峻一勺一勺的耐心喂姜语婷,时不时对话几句,温柔的灯光落在俩人身上,气氛温馨充满幸福。
很快,一大碗鸡汤就被姜语婷喝完了,鸡肉也一块儿不剩。
沈严峻放下碗,拿起湿巾擦了擦她的嘴角,把她当小公主宠着伺候着。
“还想吃什么?”
姜语婷认真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小蛋糕。”
沈严峻动作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等着。”
姜语婷连忙拽住他的手,“你要出去买吗?我随口一说,明天再吃也可以,今天别出去了,太晚了。”
沈严峻:“已经买回来了,在茶几上放着,宝贝,松开手,我去拿。”
姜语婷睁大眼睛,“真的?”
“真的。”
沈严峻起身去客厅。
姜语婷见他返回来时,手里真的拿着蛋糕,而且是她最喜欢吃的奶油草莓蛋糕。
这份惊喜让她心里甜的冒粉色泡泡,一头扑进沈严峻怀里,紧紧搂住他。
“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沈严峻会心一笑,“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姜语婷:“自己吃。”
她接过蛋糕和小勺,迫不及待吃起来,满足的眯起眼睛。
“好甜,但一点都不腻。”
紧接着,姜语婷挖了一大勺蛋糕,递到沈严峻嘴边,“你也吃一口。”
沈严峻其实不喜欢吃甜食,尤其蛋糕这一类,但姜语婷喂他吃,他就变得喜欢吃了。
他低下头,顺从的把蛋糕咽下去。
“确实很甜。”
“好吃吗?”
“好吃。”
姜语婷又挖了一勺,喂沈严峻,“好吃就再吃一口。”
沈严峻不扫兴,再次配合的张嘴,把蛋糕吃下去。
“蛋糕不大,我再吃下去,你就没得吃了。”
姜语婷笑了笑,“那下次买两个,咱俩一人吃一个。”
沈严峻抱住她,“好。”
姜语婷靠在沈严峻怀里,一口一口把剩余的蛋糕全部吃完。
吃的太投入,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嘴角沾上了奶油,在暖光下像一小片柔软的云朵。
沈严峻看见了,眸光微暗,喉结轻轻一动。
他忽然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姜语婷的脸颊,声音低哑又缱绻:“别动。”
“怎么了?”
姜语婷还没反应过来,沈严峻就亲下来了。
他柔软的唇轻轻覆在她的嘴角上,温柔的吻掉那一点奶油。
姜语婷害羞的红了脸,嗔怪,“沈严峻,你偷吃。”
沈严峻低笑,胸腔微微震动,收紧手臂把她抱的更紧。
“你嘴角的奶油,比任何东西都甜。”
“油嘴滑舌!”
男人笑的更开怀了。
这时,姜语婷的鼻尖蹭过沈严峻的衣领,一股极淡的消毒水味道,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一起悄悄钻进她的鼻腔。
她瞬间了然,他说的有事出去一趟,原来是去医院了。
姜语婷抿着唇,保持沉默,不动声色的往沈严峻颈窝里靠,目光在他整张脸上仔细打量,不放过任何一寸。
没有新的巴掌印,没有红肿,没有伤痕。
姜语婷悬在心底的石头悄悄落地,依旧维持着依偎的姿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在看什么,嗯?”
沈严峻握住姜语婷的手,俩人十指相扣。
姜语婷坦然回答,“看你脸上的巴掌印消下去没有。”
沈严峻没多想,“今天早上就消了,放心。”
姜语婷点头,“以后跟你爸有话好好说,别惹他生气。”
沈严峻低沉的嗯了一声。
他没有告诉姜语婷,母亲气晕住院的事,怕她自责,心里有压力。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无论发生什么,我对你的爱不会变。”
“我也是。”
一夜温情缱绻,天光微亮时,城市也逐渐苏醒了。
乔母打不通周怡云的电话,一夜没睡踏实。
心里那点联姻的念头,非但没有淡化,反倒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思来想去,决定今天主动登门去沈家,面对面的跟周怡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