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冒着春雨逛街，晚上理所应当被动的打喷嚏，她洗漱完准备入睡之时，夜幕低垂，月华如水，晚风轻软。
她的房门被敲响，阿拾打开了门，“厉劫？”
他静立在门前也不说话，阿拾，“你是来找我的？”
“嗯。”
“找我干什么？”
她故意道：“你是不是……要向我表明心意？”
“是。”
她好整以暇，“说吧，我听着。”
他手指蜷缩起来，长睫毛颤，看起来含羞带怯，这个样子真是难得一见。
她仰首望着他，指尖轻轻抬起，慢悠悠点在他心口位置，轻轻一按。
然后逐渐往上移，指腹带着微凉的软意擦过他脖颈，一触即收，眼底却漾着狡黠笑意，“没话说了？”
她叹气，“看来，还是那位墨法师更……”
他俯首贴了贴她唇角，也是一触即分，她气息微乱，两人呼吸交缠在一处，暖热的气息拂过彼此唇畔，“九月，我喜欢……”
“哎！”
“你们在做什么？晚上有什么可以一起玩的，还去逛街吗？”
厉劫偏头，“没了，你可以走远点。”
鼬尺晃着发梢慢悠悠走过来，他常常叹气一脸苦大仇深，“我也不想的，只是武拾光他……唉，还有雾姐姐她们，谁能帮帮她们？”
“小九月，你不是和她们早就认识了吗？你真不能……”
阿拾头痛抚额，“我，我真的只是比你厉害一些的普通妖。问根骨她们比我厉害得多了，她们只要有一息尚存便可无限重生，除非灰飞烟灭……”
“可是道理是这样的，只是露姐姐她……”
“从她被捏造出来的那一刻，她就是独立的个体了，她从前的记忆是虚假的，可后来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对她来说，整个世界全是谎言，她曾经所认为的使命、荣耀和信仰、还有感情都是假的，她恨所有人、恨命运、恨自己是工具。
她心爱之人还有最信任的姐姐，都不能让她回心转意，她去找她又有什么用？她也不觉得自己有这样的份量。
“你和我回侍鳞宗吧。”
阿拾只看他，“为什么？”
他说接下来可能会天下大变，外面太危险了她不放心。
“好。”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都尽在不言中。鼬尺，“哎哎，你们干什么呢？”
厉劫，“走吧。”
鼬尺双手叉腰，“喂，你对她说话可不是这样的！你怎么还区别对待？”
阿拾推了他一下，“我和你能一样吗？”
“哦！”
他恍然大悟，“不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厉劫轻咳，“我们该走了。”
鼬尺啧了一声，开始当面说他坏话，“小九月，就他？他这人冷冰冰的，说话也不怎么好听，只知道打打杀杀，实在是配不上你。”
“不像我，我温柔体贴，英俊潇洒……”
……
没人回他的话，他也一个人说得起劲，可能这段时间气氛凝重，让他没机会叽叽喳喳。
“你来了。”
墨云叹盘膝静坐，心神内敛、眼睫低垂，在她来的一瞬间抬眸。
她行礼，“墨先生。”
他缓缓起身，“随我来。”
“藏书阁？”
墨云叹，“厉统领希望你能在侍鳞宗潜心修行，以备不时之需。”
他领着她往上走，“你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可以先来问我。”
“墨先生，我记得藏书阁顶层，是侍鳞宗双花法师以上的人才能进。里面的东西不是普通弟子可以随便翻阅的，更何况我这个妖族。”
他停下转身，“有时候，人和妖并没有什么不同。”
“是吗？”
“你说假话了吧？怎么会不同？侍鳞宗只收人做弟子，对某些妖可破例收下，从这一点来看，人和妖怎么会相同？”
“是因为侍鳞宗高层，有非人的存在，才对收妖做弟子网开一面吗？”
他也不辩解，只是提醒她，他说的是有时候。
阿拾一脸无语，“墨先生，没想到你还会玩文字游戏？”
他摇头，“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