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雾霭沉沉，房门紧闭，露芜衣与雾妄言并肩坐在青石阶上，风卷着微凉的气息掠过，偶尔带起几片发黄的树叶。
露荒衣微微拢了拢衣袖，姿态闲散捋着散下来的青丝，眉眼慵懒娇俏。两人一静一敛，坐在这里就是一幅怎么看都好看的美人图。
寄灵笑笑，“露姑娘。”
雾妄言，“站住！”
露芜衣声音清脆动听，“想进去啊？”
“是啊。”
“不可以哦。”
“小唯我们无相月的人，我们不能让你们把他带走。”
她神情温软下来，“阿寄你人这么好，该不会不答应吧？”
寄灵摇头拒绝，“这可能不太行。”
露芜衣带了些笑，声音更软了，“别逼我打你。”
寄灵羞怯起来，“已经打过了。”
厉劫哼道：“打狗也要看主人……”
寄灵用扇子戳了戳他，“哎，你说反了吧？”
雾妄言眼神戏谑，“就你们？说是双花法师，实际上额头上连一朵花都没有，就凭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真以为能从我们手上带走小唯？”
她似笑非笑，“还是说，你们有其他尊贵的身份？”
他按住厉劫，“小九月，你上啊！”
露芜衣挑眉，“啊，小九月还不快过来？”
阿拾离他们远了一些，“我就是路过，衣衣姐姐你们别把他们打死，我还想等着他们带我进侍鳞宗。”
雾妄言，“你？你为什么想去侍鳞宗？”
她下巴高台，“当然是去拜师学艺，总有一天我能比龙神还厉害！”
姐妹俩笑得花枝乱颤，雾妄言更过分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这个小家伙，只怕连人形都还不能维持稳定，就想一步登天了？”
露芜衣，“姐姐，别这么说我们小九月，她可是一只很有上进心的小狐狸，你就别打击她了。”
“哼！”
露芜衣在笑，“还生气了呢！”
她扭头跺脚，“我不理你们了！”
寄灵上前套近乎，“那个露姑娘，我们也算旧相识了对不对？”
“勉强吧。”
他搓了搓手指，“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小忙？”
“是啊，我想和小唯聊聊。”
“聊聊？”
寄灵期待，“是啊！”
“不聊。”
露芜衣，“想我帮你也可以，你身上那个丑娃娃送给我吧！”
寄灵，“不行不行……”
“这是重要的人送的，不能随便送给人。”
“你有重要的人了？那我不帮了……”
雾妄言轻柔道：“好了，小妹，你就别逗寄公子了。”
“你要想见小唯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记得欠我们一个大人情。”
寄灵没有犹豫，立刻就答应了，两人进屋见小唯。
雾妄言，“你不去？”
阿拾摇头，“我为什么要去？”
她手托着下巴，“不去？我以为你会很想见小唯。”
“我见他干什么？”
“呵呵，你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家伙，差点诛了小唯的心……”
阿拾也坐在石阶上，“才不是，他更伤心的是没报答成王生，后悔于害了王生的转世……”
“人间情爱真是害人的东西。”
“小九月！”
她幽幽叫她的名字，“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嗯嗯，觉得也是，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真情真爱都害人……”
她忽然伸手，指尖捏住她柔软的腮边肉，微微用力，“口是心非，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对小唯的情和爱不屑一顾。”
阿拾不承认，“才不是，每一颗真心都值得被珍惜。”
“那小唯呢？你是不是觉得他的真心不算真心？”
她脸颊上现出一对梨窝，看起来又甜又乖，“怎么会？”
“可是，小唯要给王生的真心，那关玉笙帷什么事？”
“王生是王生，玉笙帷是玉笙帷。就算玉笙帷觉醒了王生的记忆，可王生的经历对于她来说可能就是一场荒诞的梦而已，她不会有王生的感情，为什么小唯要把他的真心和所谓的真情强加给玉笙帷？”
阿拾仰头看天，“不是情爱害人，而是小唯他自己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