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踮着脚尖，耳朵轻轻耷拉又竖起来，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烤鸡，视线随之移动。
尾巴轻轻扫着地，悄悄凑过去，用鼻子使劲嗅入烤鸡的香味，“衣衣姐姐，可以了吗？”
“不可以……”
雾妄言打趣道：“要不你先尝尝？”
她一头栽进美人姐姐露芜衣怀里，先蹭了蹭，软乎乎地哼唧一声，看着又乖又软，“姐姐坏，我不理你了！”
“哈哈……”
天边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天色逐渐变得暗淡了起来，一轮圆月逐渐升空。
“糟了！”
阿拾惊醒，“什么糟了？”
露芜衣，“今晚的月亮很圆！”
雾妄言，“今夜十五。”
十五月圆之夜，是她们无相月狐狸集会之时，通常情况下是被强制召回无相月殿，无论相隔多远。
每月月圆，无相月所有九尾狐入圣泉，意识连通、记忆全共享，除此之外，还能治愈所有伤势。
无相月的九尾狐，可在原初圣泉中孕育、重生，因此无相月的元初圣泉是她们的圣地。
让她下泉水里试试看，真的只是玩笑话，那泉是她们的诞生地，怎么可能让外人随便染指？
“哎？”
她从露芜衣怀中掉在了地上，两人瞬间化作了缥缈光影消失不见。
雪白的狐狸在丛林中奔跑，朝着那个神秘之地跑去。
传闻之中，无相月殿悬于九天月华、万古圣泉之上，非妖界圣地、非人间凡境——隐于月光，唯九尾狐可至。
那地方终年不见日光，只有冷白月色，静得能听见泉水轻响。
在她看来也没那么神秘，更像是一处怪石嶙峋的山洞，她小小的一个掩在凸起的岩石之后。
无相月殿清幽冷寂，一众狐妖齐聚于此，皆是九尾一脉，身姿清绝，衣袂轻薄如雾，头披曳地轻纱、乌发如云，走动时流光轻曳，似踏月而来。
光看背影就知道每一个都容貌不俗，只是今天似乎少了一个？
她不敢多看，蹑手蹑脚小心离开，被发现可了不得了。她总觉得，这无相月殿不止有九尾狐的存在，还有别的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
狭窄山洞深处藏着一处小小的狐狸窝，洞口掩着蓬松的蒲公英和茂盛的茅草，风一吹便轻轻晃动。
自从认识露芜衣和雾妄言，她也是睡上蚕丝被窝了，小小的一方被子下盖住小狐狸半边身子，一双狐狸耳偶尔抖动。
她拱起来伸了个懒腰，把被子踢开继续睡，油光水滑的皮毛有一定的保暖作用，现在是秋天也不到要盖被子的时候。
“还睡？太阳晒屁股了！”
她睁开眼睛，“明明天还没亮！”
两人不像平常的装扮，发丝乌黑似绸缎，狐狸耳朵和尾巴都收起来了，完全就是美丽的凡间女子。
“你们要去哪里？”
雾妄言，“你猜。”
阿拾，“不猜。”
露芜衣，“要不要一起去？这次我们失去人类的城镇，有很多好吃的！”
“那我要去！”
阿拾摇头，“不对，你们去洛安城干什么？”
雾妄言捏住她毛茸茸的狐耳，“嗯？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
“只是带只狐狸也太不安全了，如你变个人来看看？”
露芜衣摇头，“姐姐就不要拿她寻开心了，这小家伙哪里会变人？”
“哼！”
“还哼，小心我拿你做围脖！”
她不理她，“衣衣姐姐，我们下山吃全鸡宴好不好？”
“不好！”
“好！”
……
三只狐狸一起下山，一路上嬉戏打闹，以至于天气渐冷才赶到洛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