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台阶下面，深深地朝我鞠了一躬。
“廷川，对不起。如果有下辈子……”
“如果有下辈子，请你离我远一点。”
我把离婚证收进包里。
“我不收垃圾。”
她站在原地没动。
初安从我身后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缩回去，抱住了我的腿。
方舒颜伸出手，想摸一下儿子的头。
初安往后躲了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停了很久，最终慢慢放下来。
转身走的时候，她的背弓着，肩膀塌着，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后来护工打电话告诉我，林素玉在医院里得知了叶家的真相和女儿净身出户的消息，当场二次中风。
这回比上次严重得多。
医生说能不能恢复不好说。
我没去看她。
回家那天晚上，我在露台上点了一把火。
烧的是方舒颜当年写给我的那首歌的手稿。
纸张发黄发脆，一点就着。
火光映在我脸上，我看着它一点一点烧完，变成灰，被风吹散。
初安跑出来问我在干什么。
“烧垃圾。”
“哦。”
他跑回去继续看动画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