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破大防找茬
祁牧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认命地去泡茶。
茶端上来，傅斯聿端起来抿了一口。
眉头皱起。
“太烫。”
祁牧野深吸一口气：“刚泡的茶，当然烫...”
“换一杯。”
祁牧野站在一旁拳头捏了捏，转身走进厨房，找出冷泡茶，用冷水泡了一杯。
傅斯聿接过来，抿了一口。
“太凉。”
祁牧野：“......”
他盯着傅斯聿，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坦然坐在自己家沙发上，像一尊挑剔的佛。
祁牧野把那杯茶倒掉，重新又泡了一杯，这次试了温度，不烫不凉，刚刚好。
傅斯聿接过来，抿了一口。
没说话。
祁牧野松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
过了几秒。
“你这灯，”傅斯聿抬眼看了看天花板：“太晃眼。”
祁牧野叹了口气，起身吧客厅的灯调暗了一档，再重新坐回去。
傅斯聿：“暖气太热。”
祁牧野将温度调低两度。
“你这沙发，太硬。”
“外面的园景太丑。”
“......”
各种茬找出来。
祁牧野盯着他，深吸一口气：“哥，我的哥，我叫你哥行不行？您有什么事直接说好吗？”
“您这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来挑三拣四，我伺候您跟伺候祖宗似的，您到底想干嘛？”
傅斯聿靠在沙发上，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
不说话。
就那么看着。
祁牧野被他看得后背发毛，换了个姿势：“不是，您别这么看着我，我最近没干什么缺德事，我...”
傅斯聿开口。
“你最近好像很闲？”
祁牧野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傅斯聿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
然后他懂了。
他往后一靠，叹了口气：“行，我懂了。”
傅斯聿依旧没说话。
祁牧野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开口：“你是不是听说我帮顾霏晚摆平了点事儿？”
傅斯聿眼皮跳了一下。
祁牧野嘴角玩起来，笑意里带着点幸灾乐祸：“吃醋了？”
傅斯聿冷冷睨着他，带着点居高临下。
祁牧野举起双手：“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
他放下杯子，正了正神色。
“这事儿吧，是我姑找的我。她打电话来说顾霏晚那边遇到点麻烦，让我出面解决。”
“我本来想告诉你，你那会不是还没出院，我怕你这人又不管不顾跑出去，病没好透再折腾出事来，就没说。”
傅斯聿轻哼一声：“我很蠢？”
一个电话能解决的事情，他用得着跑出医院。
祁牧野撇撇嘴：“在那谁面前，你有点。”
傅斯聿没说话。
祁牧野继续开口：“她不是直接找的我，找我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姑在瞎撮合。”
“事情就是这样，满意了吗？傅大少爷。”
傅斯聿脸上没多余表情，但祁牧野看见他眼底那点冰碴子，化开了一点。
傅斯聿站起身：“走了。”
祁牧野轻嗤一声：“现在茶不挑了？灯不嫌晃眼了？暖气不热了？园景不丑了？”
傅斯聿没理他，径直走向门口。
门打开，冷风灌进来。
他顿了顿没回头：“今天的事情，别跟她说。”
祁牧野坐在沙发上盯着他背影，笑了：“行，周末跟她吃饭，我一定只字不提。”
傅斯聿听到这话，脚步倏地顿住。
他站在门口，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大衣下摆晃动。
过了几秒，他缓缓转过头，眼刀扫过去，冷得像淬了冰。
“周末，跟她吃饭？”
祁牧野靠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对啊。”他拖长声调：“她亲自邀约，周末共进晚餐。”
顿了顿，又补上一刀：“哦，说是答谢我的帮忙。”
他啧了一声，摇摇头：“你说这事儿整的，还挺客气。”
傅斯聿盯着他。
那目光如有实质，像是要把祁牧野脸上那层幸灾乐祸的笑容刮下来。
祁牧野被他看得后背发毛，但面上稳得很，甚至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在哪儿？”傅斯聿开口，声音压得低。
祁牧野放下杯子：“还不知道呢，她明天给我发餐厅位置。”
他抬眼看着门口那道明显有些破防地身影，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怎么，想去蹭饭啊？”
傅斯聿冷哼一声，没说话，转身离开。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祁牧野坐在沙发上，听着外面引擎发动的声音，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那头传来周砚含糊不清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恼怒：“祁牧野你最好有正经事！这都几点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你活不过明天了？”
祁牧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骂完，才慢悠悠开口。
“想不想看傅斯聿破大防？”
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周砚从床上坐起来了。
“怎么说？”
祁牧野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末了添上一句：“顾霏晚周末约我吃饭，我跟傅斯聿说了。”
周砚倒吸一口凉气。
“你没当场被他杀了，算他心善。”他啧啧两声：“他知道你帮忙那事儿了？”
“知道。”祁牧野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今天来我家找了一晚上茬。茶烫了凉了，灯晃眼了，暖气热了，园景丑了。”
“我伺候他跟伺候祖宗似的。”
周砚在那头笑得不行。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祁牧野勾起嘴角：“周末来看戏？”
“那必须的。”周砚想都没想，“地址发我。”
“行。”祁牧野挂了电话，盯着天花板，眼底满是看好戏的期待。
这顿饭，他决定搞个大乱炖。
从二人单独晚餐，变成多人聚餐。
别墅外。
傅斯聿坐进车里，陈淮在前排小心翼翼问：“傅总，回家？”
傅斯聿没说话。
他靠在座椅上，盯着窗外祁牧野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末，吃饭，答谢。
这三个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胸口发堵。
她遇到麻烦，不找他。
她找人帮忙，找祁牧野。
她现在要答谢，还是找祁牧野。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翻飞，带着泄愤的力道。
傅斯聿：【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