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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你猜他多久能到?

群里瞬间炸了。

周砚:【卧槽!你他妈相亲去了?】

沈恪:【要结婚了?什么时候?份子钱多少?】

祁牧野:【跟这个相亲对象结婚的话,不出两小时我就得死。】

周砚:【咋?克夫啊?啥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要我说你克妻还差不多。】

祁牧野没回。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抬眼看向顾霏晚。

“傅斯聿在仁心医院,住院部十六楼。”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要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找他,可以去那边。”

顾霏晚抿了抿唇。

“我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祁牧野笑了笑,没戳穿她。

......

仁心医院,住院部十六楼。

VIP病房里,傅斯聿靠在床头,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床边柜子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是他没看完的并购案文件。

刚打完点滴,护士收拾着东西出去了。

他拿起手机,想看看工作邮箱。

微信先跳了出来,是群消息。

他随手点开。

祁牧野那张照片跳进眼帘。

他盯着那只手。

纤细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无名指关节处那颗小小的红痣。

那颗痣他吻过。

在那些纠缠的夜晚,他握过那只手无数次,十指相扣,压在枕边,举过头顶...

他盯着那颗痣,瞳孔缓缓收缩。

坐在祁牧野对面的,是顾霏晚。

他的顾霏晚。

在跟祁牧野约会。

傅斯聿攥着手机的手指倏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胸腔里那点火腾地烧起来,烧得他眼底发红。

病还没好透,呼吸都带着灼烫的温度,可那股火比高烧更烫,烧得他心口疼。

他想起自己这三天是怎么过的。

并购案谈崩了一个,他熬到凌晨四点重新做方案。

新项目出了点问题,他连着开了八个小时的会。发烧三十九度,他吞了两片退烧药继续签文件。

忙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可每签完一份文件,他都会拿起手机看一眼。

看她有没有发消息。

看她有没有回那个滚字之外的话。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以为她在忙。

结果她在跟祁牧野相亲?

他盯着那张照片,恨不得把屏幕盯穿。

周砚还在群里发消息,一条接一条,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手指动得比脑子快。

傅斯聿:【地址。】

发出去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群里安静了一秒。

周砚:【???】

沈恪:【?????】

祁牧野看着手机,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顾霏晚。

“傅斯聿问地址。”

顾霏晚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你,你发什么了?”

祁牧野晃了晃手机:“就发了你一只手。”

顾霏晚:“......”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我出去打个电话。”

祁牧野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眼底盛满了看好戏的笑意。

走廊尽头。

顾霏晚握着手机,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

三天没动静。

现在因为她一只手,冒出来了。

她咬了咬下唇,拨出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终于接通。

那头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有点重,有点沉,像压着什么。

顾霏晚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几秒,那头先开口。

“顾霏晚。”

声音有点哑,带着病后特有的沙涩。

“嗯。”

“你在哪儿?”

她抿了抿唇:“吃饭。”

“跟谁?”

那两个字咬得很重。

她忽然有点想笑:“你不是看见了吗?”

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却没什么温度。

“顾霏晚,你行。”

她听着那沙哑的嗓音,想起祁牧野说的话。

发烧三十九度。

烧成肺炎。

住院。

她心口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你...”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语言:“病好了?”

那头沉默许久。

“没好。”

顾霏晚:“那你还...”

“顾霏晚。”他打断她。

她停住。

“等我。”

然后电话挂了。

顾霏晚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窗外的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乱她的头发。

她盯着黑掉的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包厢里。

祁牧野看着推门进来的顾霏晚,挑了挑眉。

“打完电话了?”

她坐回位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祁牧野笑了笑,低头看了眼手机。

群里又炸了。

周砚:【???傅斯聿怎么不说话了?】

周砚:【他去哪儿了?】

沈恪:【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现在应该在路上了。】

周砚:【???他不是肺炎住院吗???】

沈恪:【肺炎算什么。老婆都要没了。】

祁牧野看着那两条消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抬眼看顾霏晚。

“你猜他多久能到?”

顾霏晚没理他。

但攥着茶杯的手指,紧了一点。

......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私房菜馆门口。

车门推开,傅斯聿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大衣,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病还没好透,整个人透着一股虚弱的锋利。

但他步子迈得很快。

皮鞋磕在青石板路上,一声接一声。

呼吸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又被他甩在身后。

经理迎上来,认出那张脸,神色立刻恭敬起来。

“傅总,您...”

“祁少在哪个包厢?”傅斯聿打断他,嗓音沙哑。

经理不敢耽搁,立刻在前面引路。

傅斯聿跟在他身后,步子越来越快。

穿过回廊时,胸口传来隐隐的闷痛,肺炎还没好透,医生千叮万嘱不能吹风不能劳累,他现在两条都犯了。

但那点痛压不住胸腔里那团火。

那团火烧了半个小时,从医院一路烧到这里。

烧得他眼底泛红,烧得他呼吸发烫。

包厢门在面前,他抬手,推开门。

门开的瞬间,包厢里的暖意裹着熏香扑面而来。

顾霏晚和起牧野同时抬眸朝门口看去。

她的目光在接触到门口的傅斯聿后,就彻底定住了。

他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从身后打过来,勾勒出那道修长的轮廓。

大衣敞着,露出里面病号服外罩着的神色开衫。

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也因为干燥泛起浅淡的白,唯独那双眼睛,暗沉沉的,燃着两簇火,直直盯着她。

他瘦了,下颌线比之前更锋利,眼睛里还布着血丝。

他还在生病,就这样跑出来?

顾霏晚握住茶杯的手指收紧,心口涌起一股火,又急又冲,烧得她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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