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她脂粉香的帕子,砸在萧璟白净如玉的面庞,霎时便染了红。
萧璟抬手拿下帕子,放在鼻下嗅了嗅,竟拧干了水揣在了自个儿身上。
云乔又要瞪他,却也见惯了他不要脸,加之确实是要误了时辰,抬步就要往外走。
萧璟见状问了句:“同谁约的?”
云乔随口道:“沈兰儿。成日里只见你和孩子,日子着实无趣,扬州的落霞寺里几位大师旧日对我也算多有照料,如今到了扬州,合该去拜见才是。”
落霞寺……
萧璟心下喃喃,抬手握了下她腕子。
启唇道:“不若我随你一道,左右今日我也无事。”
云乔正恼他呢,挣开他便道:“你无事,我却有事,女儿家聚一聚罢了,你跟着作甚。”
言罢就出了屋门,待到萧璟再抬眼时,云乔已经走远。
“如今倒是好大的脾气……”他瞧了眼自己方才被甩开的手。
上来奉茶的内侍应声道:“奴婢听闻市井人家的娘子常能辖制夫君,平日总爱甩些脸色闹些脾气,倒是不似高门大户般相敬如宾,圣上宠爱娘娘,自然是养得娘娘有几分寻常妃嫔妇人没有的性子。”
萧璟轻笑了声,接过茶盏饮下。
“沈兰儿那,还是盯着些,若是再打什么要云乔去沈砚坟头的主意,把人远远地打发了去,莫让她再在云乔跟前晃悠。”一侧的内侍低声道
内侍颔首应下:“是,上回小的便警告过了,她是个识时务的,必是不会再提那死人。”
萧璟略颔了下首,随手拿了本经书坐在了窗下。
这一看,不知多少时辰过去,抬眼时见外头竟又下起了雨,蹙了眉心,
“怎的突然下雨了?”
檐下雨水潺潺,瞧着雨势不算小。
“她出门时,可曾带伞?”
冷雨飘进了窗下,萧璟搁下了经书起身。
“罢了,备马车,我去接她。”
临出门时,见小孩儿都在偏殿里,让奶嬷嬷哄睡了去,便是最大的锦瑟,也已和衣睡下。
吩咐了下人仔细些看着,待孩子寻了若是寻娘亲且先好生哄着。
便撑伞出了别院,踏上了往山寺去的马车。
*
另一边,云乔人在佛寺,刚刚同几位主持拜见过。
沈兰儿顾忌家里的儿子,拜见完了主持,陪着云乔在寺里逛了会,神色便有了忧心。
云乔瞧出她牵挂孩子,索性让一个下人带她先行下山去了,自己则又带着随身的嬷嬷护卫在佛寺里又逛了些时辰。
不巧,天突地下起了雨。
倒把云乔拦在了佛寺里。
她人站在佛殿屋檐下,抬手去探外头的雨水,吩咐身侧跟着的下人去寻寺里借几把伞来。
下人应声告退,云乔手接了会雨水,百无聊赖的甩了下掌上的雨珠。
“下雨了,天寒,娘娘要不进殿里躲躲,免得收了风寒。”
云乔点了点,随口应下,转身往身后这间佛殿里走了去。
落霞寺是扬州古寺,从前云乔还是沈家妇时,来过不知多少次。
只是如今时隔多年,她对落霞寺也有些陌生了。
进门时并未认出这佛殿是哪一处。
待到进了殿内,抽了蒲团坐下,才恍惚间想起,这地方,是哪一间佛殿。
云乔脸庞红了下,顿觉连膝下跪着的藕团都羞人得紧,唯恐是当年的那个。
忙起了身让贴身伺候的宫婢把这蒲团拿出去换个新的来。
宫婢虽觉怪异,却也不敢多问,应声告退就拿了蒲团往外头走。
那宫婢退下,旁的护卫都是在殿外守着,内殿里此刻只剩下云乔一人。
她人站在佛殿里,思及旧事低声咒骂了下萧璟。
双手合十,席地跪了下去,诚心祷告求神佛莫要怪罪。
“佛祖莫怪,信女同我夫君往日在这殿里的荒唐事,我那夫君狂悖无礼,实在是冒犯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千万莫要怪他……”
话音未落,突地被人从后捂着了口鼻,吓得她白了脸色,惊叫了声。
“啊……呜呜……”
“小娘子说说,在这佛殿里,做了什么荒唐事,冒犯了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