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请出示您的证件。”
安检员的声音公式化,K先生递上护照,帽檐压得很低。
他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几乎是贴着前一个旅客的后背往前挤。
就在安检员低头扫描护照的瞬间,机场广播毫无征兆地响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于突发情况,机场暂时关闭,所有航班延误。”
他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猛地收紧。
转身想走,余光却瞥见几个穿着特警制服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身后。
“K先生,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队长做了个请的手势。
K先生缓缓摘下墨镜。
“警官,我想你们搞错了,我只是个准备出国谈生意的商人。”
“是吗?”特警队长哼笑一声,“那您介意解释一下,昨晚您名下的别墅为什么会爆炸吗?”
K先生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么别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急,您会有时间想起来的。”队长一挥手,“带走。”
被押上警车,车门刚关上,他的手机就响了,是秘书。
“老板,不好了!网上……网上出大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K先生拧起眉头。
“什么事?慢慢说。”
“您、您和那些外国人的视频,还有日记本的内容……全爆出来了!全网都是!各大媒体都在转,评论区都疯了!”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手机就从手里滑了下去,摔在车内地板上,屏幕“啪”的一声裂开。
此时的互联网,已经彻底炸了。
“卧槽!这个K先生是境外间谍头子?!这瓜保熟吗?”
“楼上的别吃了,这瓜能撑死人!渗透基础设施,收买官员……这他妈是现实版《潜伏》吧!”
“名单上的人名我查了几个,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下要大地震了!”
“给陈枭大佬跪了!这才是真英雄啊!”
视频的传播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短短两个小时,转发量就冲破了千万。
省政府大楼,灯火通明。
“马上成立联合专案组!”省委书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名单上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控制起来!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
“通知纪委,立刻对涉案官员实施双规!”
“明白!”
整座省城,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王厅长家,他刚把一根油条泡进豆浆里,门铃就响了。
透过猫眼,门外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面无表情。
“王厅长,有情况需要您配合调查。”
他的手一抖,半碗豆浆全洒在了桌上。
李主任刚走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秘书就白着一张脸冲了进来。
“李主任,纪委的人……来了!”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半天没动弹。
“完了……全完了……”
盛科集团总部大楼,早已乱成一锅粥。
“老板被抓了!公司账户全被冻结了!”
“卧槽,工资还发不发啊?”
“还管什么工资,赶紧删电脑资料跑路吧,这公司彻底完蛋了!”
员工们像没头的苍蝇,有的在疯狂撕毁文件,有的抱着自己的私人物品往外冲。
警车里,K先生终于失控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抱着头,疯了一样地自言自语,“证据已经被炸毁了……全炸了……”
开车的特警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K先生,时代变了。”
K先生猛地抬起头,冲着车门就撞了过去。
车门纹丝不动,他只能像困兽一样在狭小的空间里乱冲乱撞。
“安静点!”副驾的特警队长冷声道,“再动就给你上铐子。”
他终于停了下来,瘫在座位上,大口喘着粗气。
与此同时,陈枭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您的账户已解除冻结,当前余额:20,000,000.00元。”
李默凑过来看了一眼,激动得差点蹦起来,一头撞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枭哥!钱回来了!咱们的钱!”
陈枭只是点了点头。
“给刘志远打电话,让他准备开工。”
刘志远接到电话时,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当他确认了电话那头确实是陈枭的声音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爷们,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小陈!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刘工,是我。厂子的封条今天就会撤,你通知工人们,可以回来了。”
“好!好!我这就去!我马上去厂里!”
刘志远挂了电话,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在工人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兄弟们!厂子保住了!明天开工!”
群里瞬间炸了。
“真的假的?刘工你别逗我们!”
“我刚刷到新闻了!那个姓K的王八蛋被抓了!”
“太好了!又有活干了!”
“陈老板牛逼!”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
阿虎靠在病床上,举着手机刷新闻,嘴咧得快到耳根了。
“枭哥,咱们赢了!真他妈的赢了!”
陈枭坐在床边,看着这个差点把命搭进去的兄弟。
“你小子,就差那么一点。”
“嘿嘿,我命硬。”阿虎傻乐,“枭哥你看这新闻没?那姓K的在警车里跟疯狗似的,笑死我了。”
“报应。”陈枭吐出两个字。
苏晚晴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大束康乃馨。
“阿虎,好点没?”
“嫂子,我好着呢!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滚蛋了。”
苏晚晴把花插进瓶里,看向陈枭。
“刚才王小雅打电话过来,说省里要给你们发奖。”
“什么奖?”
“见义勇为,还有扫黑除恶先进个人。”
陈枭摆了摆手。
“免了,又不是图这个。”
“这对咱们晴天文创可是活广告。”苏晚晴眨了眨眼,“我刚又接了好几个大单,指名道姓要跟‘扳倒黑恶势力的英雄企业’合作。”
阿虎在床上笑得直咳嗽。
“枭哥,这波不亏,名利双收啊。”
话音刚落,李默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枭哥!秦峰那孙子被抓了!”
“哪儿抓的?”
“高速收费站。这家伙想开车跑路去外省,刚上高速就被按住了。”李默划开手机,“喏,还有视频呢。”
视频里,秦峰被两个交警死死按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警察同志,我错了!我真错了!都是K先生逼我的!”
“求求你们给我个机会,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阿虎对着屏幕啐了一口。
“呸!昨天还拿枪指着我们,今天就这怂样。”
陈枭关掉视频,站了起来。
“走,去造纸厂看看。”
车开到造纸厂门口,老远就看见刘志远正带着一群工人在厂门口忙活,税务和环保的封条已经被撕掉了,厂房里传出机器的轰鸣。
“陈老板!”刘志远看见陈枭,一路小跑过来。
“刘工,都还顺利吧?”
“顺利!太顺利了!”刘志远的眼睛里有光,“兄弟们干劲儿比以前还足!都说要玩命干,不能辜负您!”
陈枭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是合作,不说这些。”
“不!”刘志远摇了摇头,“如果没有您,我这辈子的心血就真的毁了。这份恩情,我刘志远记一辈子!”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芒洒在重建的造纸厂上。
陈枭和苏晚晴并肩站在厂门口,看着忙碌的工人们。